第七百四十七章我的心也死了(2/2)
錢三一:「他娘的,這牆好像變高了,我記得以前沒那麼高的。」
高朝:「少廢話,你就說你能不能爬!」
靖寶:「徐青山,你先翻過去,探探路。」
徐青山:「……」
……
高朝:「嘿,看門的竟然還是他!」
錢三一:「掏銀子吧!」
靖寶:「給二十兩,萬一我做了寡婦,再湊不齊人了!」
徐青山:「……」
……
碑亭前。
徐青山生火,錢三一搭烤架,高美人用刀將兔子和雞劃開,往上面抹油。
靖寶像只鵪鶉蹲在一旁看著,手托著腮,哪還有半分女子的模樣,「美人,那白玉做的酒盅你還帶了?」
高朝:「必須帶啊!」
靖寶:「我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是白玉杯,金杯多好?」
高朝:「怎麼,你想私藏一隻賣錢?」
靖寶:「答對了。」
錢三一:「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要錢做什麼?」
靖寶:「當寡婦,沒男人,只有多存點銀子囉!」
徐青山:「……」
……
酒倒上;
肉烤上;
火炙烤著肉,滋滋作響,那叫一個香。
靖寶夾一片放進嘴裡,燙得齜牙咧嘴,「快嘗嘗,還是從前的味道,好吃!」
高朝:「我來嘗嘗!」
錢三一:「說得我都饞了。」
徐青山:「……」
靖寶:「徐青山,你沉默到現在是幾個意思?」
高朝:「是不是做將軍的人,都他娘的要裝一下深沉?」
錢三一:「最討厭你這種悶騷男,給老子死遠點!」
徐青山默默地看了三人一眼,低頭喝酒,白玉酒盅恰到好處的掩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水光。
人這一生,短短數載。
他最快樂幸福的時光,從來都是在國子監,從來都是這幾人。
他們一遍遍的伸手拉他,想盡各種法子拉他,可是……
可是他姓徐啊!
「徐青山!」
高朝深吸口氣,道:「我這人,藏不住話,你愛聽聽,不愛聽就當我是放了個屁。」
徐青山斂了所有神情,看向他。
「從前咱們在尋芳閣看戲,戲台子上,有人演將軍,有人演小人,總要有人演小人,你說對吧!」
高朝靜了會,「小人的心愿就是別那麼認死理,保著自己的命最重要。」
「你話說完了?」錢三一問。
「說完了!」
「那輪到我說。」
錢三一清了清嗓子,張著嘴半晌,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我這個不忠不孝、不敬不畏之人攔不住你,也沒臉攔你,刀槍無眼,兄弟你自個珍重。」
錢三一自己灌了自己一杯酒,紅著眼眶,再不說話。
徐青山看向靖寶:「娘娘腔,你有什麼話說?」
「你算計我,我很生氣,但不會一直生氣,因為你是徐青山,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
靖寶嘴角彎成一道好看的弧線。
「上面這些話,是七爺的肺腑之言;還有幾句靖府六姑娘的肺腑之言,勞你一併聽聽。」
她將聲音放得很柔。
「你死了,這世上再無人叫我娘娘腔,我會一次次記起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一遍遍回味著你對我的好,從此心結難消,直到閉上眼睛的那刻。
如果他死了,那麼,我的心也就死了。」
徐青山猛的一震,手裡的酒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