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我自作自受嗎(2/2)
他忙手一指,道:「無礙無礙,就那兩間!」
「多謝掌柜,麻煩送三桶熱水上來。」
「馬上就來!」
不僅眼睛長得好,說話還客氣。
掌柜把鑰匙交出去,顛顛下樓,走到半路,又不放心地抬頭看了眼,微微一驚。
那青年人的腳似乎不太利索,走路有幾分跛。
嘖,可惜了。
門關上。
顧長平在椅子上坐下來,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吩咐道:「小懌,想辦法找到段九良,讓他來見我。」
「是!」
顧懌把包袱遞過去,「祁老,該幫爺施針了!」
「你倒是一次不忘。」
祁老頭接過包伏,沒好氣道:「要我說啊,直接劫獄得了,還搞那麼複雜!」
顧長平不理會這人,擺擺手示意顧懌快去,「注意安全。」
顧懌摸摸臉上的人皮,「爺,放心!」
……
剛施完針,掌柜把熱水拎過來,祁老頭和顧長平各自沐浴。
剛換上乾淨衣裳後,顧懌便去而復返。
一掩門,他衝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嘴裡發出一記輕嘯聲。
片刻後,一個人影從窗戶里輕巧的鑽進來,見椅上的那人,激動的雙腿一屈,「爺!」
顧長平托住段九良,「起來說話,現在情況如何?」
段九良的神色略有些難看,嘴唇閉了又張,半晌才道:「爺,七爺已經出獄;還有,她被皇帝賜婚給了徐青山。」
「什麼?」
顧懌驚呼一聲。
六天時間,徹夜不眠的往四九城趕,馬都跑死了好幾匹,卻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段九良心裡生了怯,垂下頭,不敢去看爺臉上的表情。
他清楚的感覺到房間的溫度,陡然低了幾度。
事實上,顧長平沒有任何表情,因為戴著人皮面具,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扎人。
祁老頭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都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九良,你把事情前前後後,詳詳細細說給我聽。」
「是!」
段九良哪敢隱瞞一個字。
這些日子,他就隱身在七爺的房頂上,什麼都逃不脫他的眼睛、耳朵……
聽完,顧長平轉身走到窗前,背手而立,不辨情緒濃淡。
屋裡氣壓太沉,祁老頭忍不住跳起來,「哎啊,不是就一個女人嗎,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顧長平扭頭看他一眼,跟刀子似的。
嚇得祁老頭趕緊補了一句,「但七爺絕對不是普通的女人,咱們搶,也要把人搶回來!」
「她此刻在哪裡?」顧長平聲音很淡的問。
「已經回到靖府。」
「頭上的傷如何?」
「馬承躍和宮裡的太醫一起治的,應該無礙。」
「高朝和錢三一呢?」
「一直住在靖府,他們和七爺走得很近,也幫著七爺。」
「大軍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一早。」
「徐青軍此刻在軍營,還是在城裡?」
「在城中。」
「宮中沒有什麼旨意傳出來?」
「宮中沒有任何旨意。」
「明日大軍開拔,怎麼可能沒有送別宴?」
「這……」
顧長平目光掃過段九良臉上的為難,緩緩轉過身,似與身後三人說,又似自言自語道:
「我這是自作自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