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心不虛字不虛(2/2)
因為他們孤注一擲的是攻下四九城。
東昌城就等於是一座孤城,能堅持多久?
再加上一個等在半路的周明初……
這個局,顧長平要如何破?
既然是吳正峻攻城,那麼徐家軍會隨著徐青山南下,肅、昊二王的大軍能不能敵過徐家軍?
就像一條看不見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靖寶的背上,四經八脈都是痛意。
她望著像針一樣的筆尖,一個大膽的念頭慢慢從心底湧上來。
……
「皇上,臣草擬好了,請皇上過目。」
李從厚從內侍手中接過紙,掃過幾眼後,抬起頭,以略為怪異的神情看著靖寶。
「探花郎,有心事麼?」
靖寶臉色蒼白,「回皇上,臣沒有。」
李從厚目光朝王子澄看過去,「讓人重新謄抄一份,立刻給徐將軍送過去。」
王子澄一怔,探花郎的字怎麼還要重新謄抄。
接過一看,臉色變了幾變,忙道:「臣,遵旨!」
「你們也都退下罷!」
「是!」
偌大的御書房,只剩下一坐,一站的兩個人。
李從厚忽然起身,走到靖寶身邊。
靖寶嚇得忙退後半步,垂首問道:「皇上?」
「探花郎為什麼低頭?」
「天子容顏,威儀四方,臣不敢直視。」
「難道……」
李從厚劍眉一壓,「不是因為心虛?」
皇帝的聲音,從靖寶的頭頂壓下,她忙道:「皇上,臣,臣心虛什麼?」
「字如其人,字由本心。」
李從厚聲音發沉,「心不虛,字不虛,探花郎啊,朕是見過你的字的!」
靖寶忙跪地道:「皇上,臣乍聞戰事,的確有些心不定,望皇上恕罪。」
李從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徐青山布置周全,探花郎為何心不定?」
「臣……」
「你是在為徐青山心不定,還是在為顧長平的垂死掙扎心不定?」
靖寶猛的抬起頭,雙目中的戰慄,清楚地映入李從厚的眼中。
他嫌惡的冷笑,道:「那麼顧長平呢,是不是也因為探花郎的這份雌雄莫辨的楚楚可憐,心不定了?」
「皇上!」
靖寶驚呼一聲:「臣與顧長平只是師生關係,沒有……」
「沒有什麼?」
李從厚凌然呵斥道:「沒有為他去求謝太醫?還是沒有為他鋌而走險?」
靖寶的面色又白了一度,渾身哆嗦個不停。
李從厚看她這副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怒到極致,他彎下腰,一把揪住靖寶的前襟:
「說,你和顧長平到底是什麼關係?」
靖寶似乎被天子的震怒嚇壞了,吪著聲音道:「皇上,臣與顧長平真的只是師生關係,請皇上明察!」
「你這副關心則亂的樣子,朕還需要明察嗎?」
李從厚手一松,連連冷笑。
「看來,探花郎雖然坐過牢,卻是從未嘗過牢獄中審犯人的滋味,朕雖是個仁君,但有些事情,也不吝嗇用些手段。亦或者,對探花郎的長姐用些手段。」
「皇上!」
靖寶驚呼一聲,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與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