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為什麼這麼做(2/2)
「那我問你!」
靖寶的聲音寒得結了霜,「如果有一天,顧長平兵臨城下,你會用我……用我的命,來威脅他退兵嗎?」
徐青山控制的很好的情緒,瞬間決了堤,再也撐不住。
他其實心裡藏著一座活火山,根本經不起半點的撞擊,便要歇斯底里的噴湧出來。
「娘娘腔!」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慢慢湧上血色。
「我們同窗三年,兄弟七年,我在你心裡就是那樣一個人嗎?」
「……」
「為了贏,連你都能用來做籌碼嗎?」
「……」
「我從前可曾做過丁點傷害過你的事?」
「……」
錢三一被他眼中的血色,嚇得心驚膽戰,「徐青山,你別發瘋!」
徐青山的眼珠緩緩的,落在錢三一身上,「你也這麼認為?」
「我……」錢三一滿腹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你呢,高朝?」
高朝看著他,沉默著,眼底終於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失望。
「好,好,好……」
徐青山臉上近乎灰敗的慘澹,眼底的光芒如同困獸。
在死一般的靜默中,他緩緩鬆開手,什麼話也沒說,大步走出了書房。
……
徐青山一手勒著韁繩,一手抽著馬鞭。
馬車發了瘋的疾馳起來,引得路人們紛紛咒罵,他恍若未聞。
他在京城有家,有朋友,有死黨,有兄弟,但此刻卻無一人可以說話。
「探花郎,是姑娘!」
顧長平將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他,是託孤,娘娘腔是他和自己都放不下的人。
他托得坦坦蕩蕩,也托得鄭重其事。
無數疲倦的夜晚,徐青山就在想,自己用什麼來護住她?以何等身份來護住她?
女扮男裝進考場,中科舉,是死罪,只這一關,就極為難過,更何況,她還幫著顧長平造反。
而自己唯一能倚仗的,只有徐家,和他身後的十萬徐家軍。
二叔和祖父戰死,皇帝召他回京,直覺告訴他,這是個機會。
無人知道,飛奔回京的這一路,他腦子轉得比這馬速還要快。
飛奔了十天十夜,他想了十天十夜,才將這其中的關節想明白,理順當。
之所以沒對王公公說,不是難以開口,是更想吊起宮裡人的胃口,王皇后不是笨人,一定會想到葉筠芷。
而他,曾經親口告訴過葉筠芷,自己喜歡誰!
那天守靈,他故意和高朝、錢三一起了衝突……
他故意持寵而驕,上彈劾王家的奏章……
唯一沒有料到的是,被他罵走的錢三一竟然還會厚著臉皮再來找他,看到了王淵在靈堂上的那一幕。
我做錯了嗎?
我沒有做錯!
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
想護住一個人有什麼錯?
我是將軍,將軍的職責就是大秦的山河寸土必爭,為什麼我不能爭一爭自己喜歡的女人。
如果,我連這點勇氣和謀略都沒有,又如何能與顧長平一戰?
徐青山垂下眼睫,低低的叫了一聲:「……娘娘腔!」
對不住。
這場戰爭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如果我死了,想著你曾經做過我幾天的未婚妻,我死得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