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和好易如實難(1/2)
盛府。
盛二從酒窖拎出兩壇酒,一個躍身飛上屋頂,打開其中一瓶,往嘴裡灌了一口。
忽的,空氣中有異樣。
盛二把酒一扔,從屋頂躍下去。
「什麼人,出來!」
「是我!」
刀鋒將至時,顧長平從暗處走出來。
盛二盯著顧長平那張臉看了好半晌,才將匕首收回:「你怎麼會在京城,不要命了!」
顧長平歉意一笑,「過來見見二爺!」
「找我何事?」盛二問。
顧長平斂了神色,「他們葬在哪?」
「你如何知道?」盛二此刻才變了臉色。
顧長平:「以二爺的為人,哪怕他們的屍身被狗咬得只剩下一根骨頭,你也會將他們好生收殮。」
老狐狸!
盛二心裡冒出這三個字,隨即手一指,「那兒!」
院子裡?
桂樹下?
這回,輪到顧長平變了變臉色,抱拳道:「多謝二爺。」
說罷,他過去,一撩衣袍,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轉過身,看著她,又問,「紀剛死了,二爺有何打算?」
盛二眼露迷茫。
紀剛死了,她大仇得報,再無牽掛,按理該回巢家堡,但那地兒並不是她的家。
回去做什麼呢?
可不回去,她又能去哪裡?
天大地大,哪裡才是她的歸宿,她的家。
「你是盛望的侄女,我是顧幼華的侄子,他們二人既然埋在一處,我們便是一家人。」
顧長平聲音低沉渾厚,「我虛長你幾歲,你可稱呼我一聲兄長。」
盛二冷笑連連,「你是認親來了?」
顧長平很淡的回了一句,「願意就點個頭,不願意就當我沒說,沒別的意思……」
他指了指桂樹,「想替他照顧你。」
「自己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盛二臉露不屑。
「我姑母說過,我這一輩後面如果再有兄弟姐妹,都會叫長安。」
顧長平言簡意賅,「長安二字,挺適合你,時局不定,你不必急著回答,有的是時間考慮。」
「你要死了,我連考慮都不用考慮。」盛二破天荒的,露出了身上隱著的刺。
顧長平嘴角上揚,「還是考慮一下吧,我沒那麼容易死的。」
哪來的自信?
盛二鼻子呼出一道冷氣,話沒說出口。
「那……為兄先走一步!」
顧長平抱了抱拳,想想還是叮囑一句道:「一個人少喝點酒,醉了都沒有人扶,等天下太平了,我陪你喝。」
盛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是顧長平?
這是第二個盛老大吧!
婆婆媽媽!
顧長平轉身欲走,忽的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
「如果我真死了,如果你想找個人陪你喝酒,去找溫盧愈,我已經交待過他,讓他陪你不醉不歸。」
盛二的臉色,一瞬間裂開,她看著顧長平的背影,用力的咬著下唇。
他交待溫盧愈的,不是陪喝酒,而是代替他照顧自己。
顧長平,你可真閒得慌!
一個靖七爺,還不夠你安排的?
盛二重新躍上屋頂,堵氣似的一口氣灌下一壇酒。
不解氣,又開一壇。
剛喝一口,頭就覺得暈了。
他娘的!
是我醉了嗎,為什麼覺得盛長安比盛二要好聽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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