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那個戲子是誰(2/2)
靖寶笑容不變,「別站在大太陽底下了,走,聽戲去吧!」
移步戲台,戲已開唱,唱的是《再生緣》。
說的是才女孟麗君的故事。
孟麗君為救被權奸陷害的未婚夫,女扮男裝離家出走,後考科舉,中了試,官居丞相,後被皇帝識破的故事。
怎麼唱這齣戲?
靖寶聽得心下煩躁,索性站起來,去尋陸懷奇。
陸懷奇正被人拉著說話,見靖寶過來,忙找了個理由將人打發走,問:
「怎麼了?」
「這戲誰點的?」
陸懷奇聽了幾嗓子,冷汗都下來了,咬牙道:「多半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婦人點的,走,咱不聽了,書房說話。」
靖寶這才臉色稍稍好看些。
兩人正欲離去,原本戲台上「噹噹當」的鑼鼓突然停下。
「好好的,怎麼停了。」
「戲怎麼不唱了!」
「難道是新橋段?」
議論聲中,卻見戲台上的孟麗君將水袖一甩,邁著小碎步走到欄杆前。
「哎啊啊啊啊啊……」
戲子眉如春山,目橫秋水,一個輕巧的轉身,粉面半遮半掩的說道:
「金殿上御旨傳神搖心跳,束玉帶,披錦袍,蹬朝靴,上當朝,孟麗君我一步一步,安安穩穩,大搖大擺,舉止大方暗藏嬌。而你……」
那戲子忽的伸出手,向靖寶指過來。
「你,你,你……探花郎,少年英才超群貌,建安風骨格調高,弱女怎把功名考,欺上瞞下把命拋。」
如果說,時間能倒流瞬間的話,靖寶絕不會因為戲鑼停了,便停下腳步。
如果說,時間能倒流半個時辰的話,她甚至不會走進侯府,來湊這個熱鬧。
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
當「把命拋」這三個字從戲子嘴裡喊出來時,靖寶的心開始狂跳,咬牙罵了一聲:「哪來的瘋子!」
「哪來的瘋子!」
陸懷奇勃然大怒,臉怒漲得通紅,「來人,打出去。」
那戲子忽的甩了甩水袖,撲通一聲雙膝跪下,用無比悽厲的嗓音喊道:
「哎啊啊啊,事敗露,留笑柄,欺君罪,受極刑,戲裡那多情的麗君身已死,七爺啊,再莫為自己套絞繩!」
七爺?
京城有幾個七爺?
有幾個七爺是探花郎?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向一處地方,一個身影看過去--
那人站在驕陽里,陽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芝蘭玉樹,風度翩翩。
他們目光落下去,落在他的臉上,身上,手上……
然後目光又抬起來,手上,身上,臉上……
一眼一眼;
反反覆覆。
靖寶的臉上仍未有什麼表情。
沒有人知道,她嘴角抽搐,喉嚨發乾,血管里的滾燙的血液在不停的往頭頂沖。
然而,五臟六腑卻像淬了冰似的,瞬間冷卻。
那戲子是誰?
從哪裡來?
為什麼知道我的身份?
她有什麼目的?
而我……
我?
該?
怎?
麼?
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