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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有話都不明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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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錢三一頂著兩隻黑眼圈回靖府,只對靖寶和高朝說了四個字:青山可憐。

高朝問他,可憐在什麼地方?

他跟老蚌一樣,再不肯多吐一個字,害得高朝去徐府之前,心緒的錯綜複雜,堪比一出悲歡離合的大戲。

但真的到了靈堂時,他才體味出靖寶說的那句「靈堂太大,太冷,他一個人得多孤單」並非誇張。

怎麼會這樣?

明明兩具棺槨已經讓靈堂顯示擁擠,明明還有下人在靈堂里添香油,燒紙錢。

可舉目四望,還是覺得自己孑然一身,站在了一片荒蕪之間。

原來。

痛失親人的滋味是這樣的。

哭不出,說不出,只能放在心裡,撕心裂肺,如鯁在喉。

高朝膽戰心驚的想,自己的那點從高處落下的酸啊,痛啊,不甘啊,算什麼?

娘還在,爹還在,長公主府的餘威也還在。

而他呢?

除了一堆虛名,還剩下什麼?

高朝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他那麼執著和顧長平比高低。

他比的不是高低,是他僅剩下的那點東西--曾經與他同進同退的兄弟。

「你來做什麼?」

聲音乍然而起,高朝抬頭的瞬間,將所有的神色斂去,「怎麼著,我不能來嗎?」

徐青山冷笑,「昨兒他來,今兒你來,明兒呢?」

「娘娘腔來!」

高朝眉一挑,嘴一勾,一臉「有本事,你把我趕走啊」的表情。

忽然他覺得這個表情太過於挑釁,於是眉往下一寸,嘴角往下沁一分,又換成了「高爺爺能來陪你,你偷著樂吧」的表情。

徐青山定定看了他片刻,冷冷道:「既然來了,那你就一個人守著吧!」

「憑什麼?餵……」

徐青山一言不發,轉身走人。

高朝頂著一頭霧水,正想著要不要追上去,把人給拽回來,忽然,有小廝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道:

「高公子,香燃盡了,靈堂里,孝子賢孫的香是不能斷的。」

高朝猛的一驚,怔怔地看著那小廝,看得那小廝差點要拔腿跑路。

是了!

他叫老定國公一聲徐祖父,叫徐評一聲徐二叔,可不是孝子賢孫嗎?可不得一個人守靈嗎?

「徐青山!」

高朝看著遠處的兩盞白燈,「你如今越來越像顧長平了,有話都不明說。」

……

翌日,一早。

高朝頂著兩隻黑眼圈回靖府,對靖寶和錢三一說了四個字:「青山悶騷!」

靖寶問他,悶騷在什麼地方?

他學著錢三一搖搖頭,然後回房悶頭睡覺。

靖寶心緒壓根不忐忑,入夜前,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去了徐府。

這一夜,靈堂里陪著靖寶守夜的,是徐家另外幾個孫子,徐青山人影不見。

他從西郊軍營回來後,便直奔蘇太傅府中,並讓麥子捎信回來說,太傅大人要與他講一夜書。

靖寶將一點苦澀藏在瞳孔里,隨即泰然自若的守起夜來,偶爾還同徐青山的幾個堂弟聊聊從前國子監的一些八卦。

翌日,天光剛亮。

靖寶向徐家人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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