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當真花好月圓(1/2)
徐青山口不對心道:「你和高朝走後,有小兵來回我,說看到你蹲著解小手。」
靖寶的表情,難看的難以用語言形容。
邊沙寒苦,沒有恭桶,男人都在野外解決,她也只能有樣學樣,只是每次都是走得遠遠的,避開所有人。
萬密一疏。
竟然被人看了去。
「再聯想到從前在國子監的那些,循著那些蛛絲馬跡,我便猜到了!」
徐青山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露出寒光,「娘娘腔,你半夜而來,想問的不光是這個吧?」
誰說武將只會打仗?
被說中了心事的靖寶擠出一個笑容,「我其實還有事想問。」
徐青山仿佛早就知道是什麼事,開口便道:「我會不會把你的身份露出去?」
靖寶嘴角露出苦澀的笑,「你會嗎?」
「你覺得呢?」
「不會!」
「為什麼不會?」
「因為你是徐青山。」
靖寶直視著他,「從來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既不會趁人之危,又捨不得讓我痛苦。」
徐青山默默的搖搖頭,「娘娘腔,你想多了。我首先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七情六慾,你知道男人這輩子最想要的兩個東西,是什麼?」
「什麼?」
「手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徐青山聲音很淡:「而你,恰恰就是那個美人。」
靖寶的心,忽的跳得很快,卻強自鎮定道:「徐青山,我還是不相信。」
「人是會變的。」
徐青山眼神落寞,又有些不甘的笑笑,「怎麼,你許美人變,三一變,就不許我也變?」
「他們沒有變。」
「錢三一連銀子都不愛了,還說沒有變,娘娘腔,你欺負我沒長眼睛嗎?」
他抬頭去看靖寶的表情,那張清秀的臉上,震驚和失望都寫在了臉上。
他說他變了!
那麼言外之意是,他會……
不等靖寶往下深想,男人低沉的聲音又起。
「南軍和北軍的這場仗,很快就會開打,誰生誰死沒有人知道,我知道你們想說動我,然後落個花好月圓。」
徐青山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兩具棺槨,「有他們在,你說,可能嗎?」
不可能。
靖寶心裡再清楚不過。
「在邊沙的時候,我每天都盼著有消息來,又害怕有消息來,每次軍報捏在手上,我得深吸幾口氣,才有勇氣打開。」
他就像陷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沼澤里,四面八方的泥土向他涌過來,他不能呼吸,不能掙扎。
越呼吸越痛;
越掙扎越窒息。
「那些日子,我就像條狗一樣跪著盼著那厄運的指針,不要停留在我面前,能不能留一條活路讓我走下去。」
徐青山拿起手中的黃紙,譏諷的笑了笑:「可那指針還是停留在了我面前,不偏不倚。先是二叔,再是祖父,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沒有人比我更痛。」
這話就像用刀扎在了靖寶的心口上,痛得她眼淚都掉下來。
「哭什麼!」
徐青山抬起手,用指腹替她擦淚,「你們女人就是眼淚多,動不動就哭。」
靖寶被他手上的寒涼驚得一個哆嗦,脫口而出道:「你手怎麼會這麼涼?」
徐青山自嘲地笑了下,指著心口道:「這裡冷,手自然就涼了,誰讓你們一個個的,都站在他那頭,他有那麼好嗎?」
「青山,不是他們一個個都站在了他那頭,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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