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話都白說了嗎(2/2)
徐青山整個人繃得像根鐵棒,眼底說不出憤怒,濃烈的跟火一樣。
「我的話,都白說了嗎?他是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我也喜歡,他上刀山,下油鍋,我都跟著。」
靖寶咬著牙,「青山,我千里迢迢的來,就是想把你也逼上一逼,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別和他對上,他不能出事,你也不能。」
淚,從靖寶的眼裡簌簌落下來。
「你也不能,青山,我們是國子監五虎將,歃血為盟過的,我們……我們……」
「我們是兄弟,兄弟就是一個不能少,一個不能落。」
高朝上前一步,用他這輩子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道:
「青山,和我們一起成嗎?就算我求你。你知道的,我長公主的獨子,這輩子從不求人。」
操!
怎麼說著說著就要掉眼淚了呢!
高朝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把,將湧出的淚意狠狠逼進去。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這麼好的待遇,你還不趕緊死過來。」
話落,徐青山握緊的拳頭揮過去,高朝眼睛驟然一睜,想避開,已來不及。
只聽見「砰」的一聲。
血從高朝的嘴裡,鼻子裡飛濺出來,他連連後退數步後,跌坐在炕沿上。
「姓高的,這話你也說得出口?顧長平什麼人,他造的是什麼人的反?你是皇族之人,他造你的反,你他娘的還幫他說話,賤不賤啊?」
那「賤不賤」三字無疑是高朝的逆鱗。
一剎那,理智皆失。
高朝不顧滿臉的血,衝過去,將徐青山狠狠撞到牆上。
徐青山的傷口吃了痛,下拳更狠。
高朝本應是個嬌滴滴的貴公子,但想著這些日子的揪心揪肺,豁了命的拳腳相向,眼睛都打紅了,一時間,竟沒落了下風。
「叭……」
窗台上的美人瓶應聲而碎。
靖寶站在一地狼藉中,流淚滿面道:「徐青山,你來打我,我是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個屁!」
高朝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老子就喜歡犯賤,怎麼著?」
「高朝,你能不能少說一句!」靖寶就差給這祖宗跪下了。
看到她的淚,徐青山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一把推開高朝,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這畜生下手可真狠,差點沒把我鼻樑打斷,哎喲,我要破相了,哎喲,靖七,快,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破相了啊!」
靖寶擦一把淚,趕緊上前去看。
這是一張什麼臉?
血污滿面,半邊臉腫得跟頭豬一樣,額角豁開一道血口,眼睛都似乎睜不開。
熱淚一涌而上,所有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靖寶淚落更凶了。
「我還沒死呢,留著眼淚等我哪天腿一伸,眼一閉,你再哭!」
「……」
「靖文若,你能不能不要哭了,我他媽的疼死了!」
「……」
「祖宗啊,顧長平不在,我這會又疼的緊,沒法哄你,乖啊!」
靖寶也想把淚止住,可怎麼辦呢!
殺人誅心。
那一拳,本應該打在她的臉上。
他沒捨得,高朝成了出氣筒,可她寧願那一拳打在她臉上。
唯有這樣,她心裡的愧疚感,才能少一些,再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