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我們都參與了(1/2)
「報,敵軍已擊退!」
「報,大將軍領兵一千,追出三百里!」
「報,大將軍追到魔鬼城,遇到埋伏,手臂中了流箭。」
「報,大將軍得勝,即刻歸來!」
最後一道軍令從前方傳來,靖寶揪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阿硯,我眯一會,將軍若回來,立刻叫醒我。」
「是!」
靖寶頭一歪,趴在桌上便陷入了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屋外有腳步聲,勉強睜開眼睛,卻見徐青山卸了一身盔甲,大步走進屋中。
「將軍,慢點走,小心你的傷!」
徐青山回頭瞪了軍醫一眼,再轉身時,靖寶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回來了,傷在哪裡,讓我瞧瞧?」
「心疼我?」徐青山咧嘴。
靖寶沒搭理他,朝軍醫使了個眼色。
那軍醫侍候徐青山有幾個月,也摸清了這人的脾性,一把將人按坐在地炕上。
「將軍,脫衣吧。」
徐青山一邊脫,一邊笑道:「本將軍身材健碩,不能讓別人瞧見,娘娘腔,你出去。」
「沒見過嗎?」
靖寶氣笑道:「誰大冬天的只穿一條褻/褲就跑到我齋室來?我只看傷口,不看你!」
「就怕你看了忍不住,想撲上來!」
「你蝴蝶嗎,我要撲上來!」
靖寶瞪他一眼,「軍醫,快!」
傷在左臂,被箭射了個窟窿,好在沒傷著骨頭,靖寶見徐青山上下兩個唇乾得都快裂開,轉身去給他倒了杯茶。
徐青山一口氣灌下,舔了舔嘴角,笑道:「因為你在,所以沒戀戰,否則,我定要殺到他們老巢去。」
靖寶看著那處猙獰的傷口,低聲道:「先顧著身上的傷,再想著打打殺殺的事。」
徐青山見他臉色發白,笑道:「你到裡屋去,別在這兒看著,你不看,我不疼,你一看,我就疼。」
靖寶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勸道:「知道疼,以後打仗就多留個心眼。」
「娘娘腔,一聽你就是說的外行話,刀槍無眼,上了戰場就把腦袋別的褲腰帶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
「我不怕受傷,就是見不得我的兵們一個個倒下,他們都是和我喝過酒的人……娘娘腔,有人說將軍的心如鐵鑄,我還沒有修煉……」
靖寶等了片刻,沒等到他的後半句,一回頭,卻見徐青山已經歪頭靠在一旁睡著了。
他眉間不知何時,生出了一道細細的豎紋,眼窩下則是兩抹郁青之色。
靖寶看著那道豎紋良久,才轉身走進裡面,輕輕搖醒了高朝。
高朝一睜眼,就被靖寶身上的血跡嚇了一跳。
他木然的搖了搖腦袋,「靖七,你不會是趁我醉酒的時候,和青山打了一架吧?」
「濺了點青山傷口的血。」
高朝一驚,「他受傷,要不要緊?」
「傷在胳膊,不算重,軍醫已處理好。」
靖寶沉默了片刻,「美人,什麼都別說,咱們回去吧!」
高美人雙眉一豎:「……」
「他知道顧長平沒死,幾次三番不讓我把話說下去,其實他心裡多少是清楚的。」
靖寶手掌壓著自己的額頭,「他不說,也不讓我們說,是因為他心裡藏著我們,如果說開,那就是逼他做出選擇。
他走向我們,他是徐家的罪人,徐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壓不住,他父親的棺材板壓不住。
如果他站在原地,也就是站在我們的對面,同窗相忌,兄弟倒戈,你忍心嗎?」
高朝:「我……」
靖寶紅了眼眶,「我不忍心,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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