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一定會有辦法(2/2)
高朝:「順便我再交待一句,誰都不准給邊沙和北府那頭寫信,在他們沒對上之前,我們只做看客,萬萬不可把自己折進去。」
靖寶將將止住咳嗽,迎著二人的視線,起身抱了抱拳,強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高朝,保重。三一……」
她默然看著錢三一片刻,低聲道:「你若真心喜歡二爺,我總是支持的,但前提是,得讓他知道。
感情這東西,一個人是獨角戲,兩個人才能一唱一合,斷袖之戀最是艱難,祝你好運。」
「我不祝你好運!」
高朝想著自己的求而不得,只冷冷道:「我勸你迷途知返,別到頭來跟我一樣。」
錢三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好像是甜,又好像是苦,半晌自嘲似的笑了笑,「都少說兩句酸話,出發吧!」
他和二爺那還是沒影的事兒!
臨安府往東;
四九城往南;
皇陵在京郊處,往北。
馬車飛馳,靖寶掀開帘子看著左右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低頭咬了一口又冷又硬的乾糧,慢慢嚼起來。
美人依舊髒著;
肉端上來,她已無心再吃一口;
錢三一為了偷個屍體,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叫花子,卻在一瞬間又放棄。
沒有痛苦,怎叫人間?
成年人的世界,可以笑,或者哭,卻獨獨不能任性,不敢任性,不捨得任性。
從驛站趕回臨安府的路上,靖寶遇上了三場雪,等到雪化時,她人已經到了靖家。
除夕夜的的晚飯,依舊豐盛。
但與靖家往日幾房人聚在一道熱鬧非凡的景象相比,這年的年夜飯異常清淨,也異常溫馨。
靖寶陪著母親和三姐喝了幾盅酒,又與小一寧在院子裡玩了會炮竹,便早早的回了房。
親自磨墨鋪紙,她提筆給溫盧愈寫了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四字:除夕安樂!
信由阿硯送到錢莊,靖寶並不指望浪子溫盧愈會在臨安府過年,只是為了完成錢三一的囑託。
卻不想阿硯回來時,竟帶來了溫盧愈的手書。
比著她惜字如金,溫盧愈的信上則多了幾個字:歡迎歸來,除夕安樂!弟可願與兄同醉?
靖寶讀了幾遍,命小廚房再置些酒菜來,又叫來阿蠻、阿硯兄妹,元吉,高叔,狗二蛋。
這些,都是與她同生共死的人。
靖寶沒喝幾杯,便覺得有些頭暈,由阿蠻扶著入了裡間。
她倚著床頭,思念著顧長平。
昊王與葉鋒一戰,可有他的排兵布陣?
老侯爺親自上陣,他做何感想?可曾悟出皇帝此舉背後的用意?
想她嗎?
想顧幼華嗎?
想老夫人嗎?
誰在身邊陪著他辭舊迎新呢?
又想到了徐青山。
祖父出征的消息他知道了嗎?
心裡是不是很著急?
手臂上的傷好些了沒有?
是一人獨坐帳中喝悶酒,還是與戰士們痛飲?
她想到了高朝,錢三一、汪秦生,盛二爺,陸懷奇……甚至還想到了遠在北境的老侯爺。
待一覺醒來,多事的建興三年,已成為回憶;
建興四年的春天,悄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