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我為她做什麼(1/2)
此刻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走得不緊不慢。
駕車的人鬍子邋遢,滿臉風塵,唯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正是阿硯。
見天色已晚,阿硯沖一旁騎馬的小七遞了個眼神,小七一抽馬鞭,飛奔出去。
小半個時辰,他又折回來,「爺,七爺,前頭二十里有個驛站,今日咱們就歇在那兒吧。」
無人應答。
小七似乎已經習慣了,又道:「過了這個驛站,就到山海關,再走十幾日,咱們一定能趕上除夕年夜飯。」
依舊無人應答。
小七拿眼神去看阿硯,見阿硯沖自己比劃了個手勢,忙喊道:「小的先去給兩位爺訂房間,備熱水,再順道弄一桌豐盛的晚飯。」
「快去!」
「快去!」
馬車裡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小七無聲沖阿硯翹了翹大拇指,調轉馬頭就奔起來。
這時,馬車裡才有了動靜。
「我能吃肉了!」
「我有澡洗了!」
「我已經十天沒吃肉了!」
「我已經十天零四個時辰沒洗澡了。」
「再不吃肉,我連人肉都想咬一口。」
「再不洗澡,老子要猝死了。」
「美人,加油,勝利就在眼前!」
「七爺,堅持,曙光就在前方!」
阿硯實在聽不下去,一揚馬鞭,馬車疾馳起來。
不多時,馬車穩穩的在驛站門口停下來。
兩位爺相互攙扶著下車,剛站穩,只見驛站的牆角邊衝出一道人影,直直向他們撲過來。
「錢三一!」
靖寶眼尖,「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身錦袍又破又髒,下擺的棉絮都露出來,原本白淨的臉上長滿了鬍子,頭髮亂成一堆稻草,有幾縷還纏結在一起。
這叫花子是……錢三一???
高朝忙不迭的把推出去的人,又拉回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是錢三一本人後,眼裡帶著難過的神色。
「兄弟,就算錢家被抄,以你的姿色還是能去做個小倌的,何至於就要了飯啊!」
錢三一怒不可遏,雙手掐住高朝的脖子,吼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們!」
下手之狠,把高朝的舌頭都給掐出來了。
一旁的小九見勢不妙,正要去把人分開,那錢三一忽然就鬆了手,一把抱住高朝,哽咽道:
「嗚嗚嗚,老子終於等到你們了,終於等到了。」
一會要殺他,一會又娘們似的捨不得他……
高朝看向靖寶,這小子受了什麼刺激,沒神精錯亂吧?
錢三一幾近精神錯亂。
錯亂的誘因是北城門口兩具高高懸掛的屍體。
自打那兩具屍體被掛上去後,他就再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顧長平遠在北府,眼不見為淨;
但那人就在京中,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傷心,會不會趁著月黑風高,把屍體給偷出來……
怎麼樣都不放心,於是就摸黑找到了盛府。
在老奴的指引下,他看到那人坐在酒窖里,一壺酒一壺酒的往嘴裡灌。
他推她,喊她。
她緩緩睜開眼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錢三一啞口無言。
「錢狀元,這寒冬臘月的,他光著身子,該多冷啊!」
她笑了下,聲音放得很低,又道:「錢狀元,你挨過凍,受過餓嗎?」
錢狀元老實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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