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欠十里紅妝(1/2)
跪得太久,顧長平雙膝早已麻木,一起未起,再起仍是跌倒。
紀剛朝兩個侍衛看過去,那兩人一左一右架住顧長平,直接將他拖進去,扔在地上。
顧長平伏跪在地,一抹明黃色衣袍映入眼底。
他似乎微一顫抖。
李從厚將他這一抖看在眼裡,直接一腳踹過去,「顧長平,原來你也會害怕?」
這一腳,正中顧長平的左肩,他晃了晃,又跪直了,道:「回皇上,罪臣素來膽小。」
「膽小?」
李從厚冷笑:「朕看你是狗膽包天,朕哪裡待你薄了?連公主都許配給你,你竟然還想幫著北府造朕的反?」
顧長平垂著頭,一言不發。
李從厚登時暴怒,「來人,給朕拿鞭子來。」
王中將早已預備下的馬鞭遞過去,李從厚接過來,狠狠擊落,鞭鞭打在顧長平身上,衣裂血出,皮開肉綻。
顧長平挺著身子,既不躲,也不閃,依舊一聲不吭,甚至臉上半點神色都沒有。
好像那一鞭子一鞭子,不是抽在他的身上。
濃濃的血腥味,讓王中不由掩了鼻子,把頭扭過去,心裡嘆了口氣,覺得可惜。
本來這人前程大好,偏偏作死跟著北府造反,丟了駙馬不說,連性命都要賠上。
人啊,就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正想著,忽見地上的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皇帝手中的鞭子。
身後的侍衛忙要上前,卻被李從厚一記刀眼止住,「滾開,朕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他敢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
顧長平緩緩站起來,目光與李從厚直視,「既然皇上問我為什麼,我就與皇上說說為什麼?」
「給我跪下!」李從厚怒呵。
「我想站直了,與皇上說話。」
顧長平挺直了腰背,他甚至逼近一步,幾乎是貼了上來,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
「為顧家,為我爹,為太后!」
李從厚雖早有預料,卻也被他的理直氣壯給驚住,無人敢和天子對視,無人敢和天子這般說話。
李從厚反手就將手中的長鞭砸了過去,正中顧長平的眼角。
血順著眼角流下來,他輕輕笑了。
「瞧,鞭子抽上來,我若躲,便是死罪,我若不躲,就得受著,這就是王權,將天下所有人都操縱在手中,讓你跪便跪,讓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
「不應該嗎?」
李從厚恨不得將每個字都咬碎了:「朕是君,是大秦的天;你敢藐視天,便是死罪!」
「是嗎?」
顧長平邪氣的勾起一邊嘴角,「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老天將我生出來,是讓我看風,看雨,看山,看水,看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不是讓我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乞求主子讓我活下去。」
反了,反了!
李從厚手指收緊,怒道:「你好大的膽!」
顧長平冷笑:「你們都說顧家擁兵自重,獨霸朝廷,可如果沒有顧家,這李姓江山可會有?沒有李姓江山,哪來的天?
你們都說顧太后為了顧家,搶了王太后的兒子,若沒有顧太后的扶持,先帝怎可在諸多皇子中被立為諸君?他怎麼成為天?
都說生死有因果,一將功成名就換來天羅地網,換來暗箭難防,這因果只報應在顧家人身上,我不服。」
李從厚瞠目欲裂,如遭雷擊,「你不服?」
「我憑什麼要服?」
顧長平眼裡光芒比北風還要寒冷:「李家拿下這大秦的天下,殺了多少有功之臣,即使那些人沒有反意,李家可曾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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