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我還沒成親(1/2)
那人趴著,頭上頂著一堆枯草,露出半張臉,正用一種形容不出來的驚悚目光,幽幽看著他。
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是誰,溫盧愈本能的反應是撲過去,掐死這個目擊者。
但那人顯得比他還害怕,身子往草垛里一縮,整個人像只烏龜一樣縮進殼裡。
你縮進去就行了嗎?
孫子,等著!
溫盧愈踉踉蹌蹌沖顧懌跑去,三言兩語後,顧懌眼露殺氣,提著長劍就衝過去。
二話不說,長劍刺向草垛,連刺三劍後,突然草垛里傳來聲音:「別刺,別刺,是我!」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熟悉。
這時,就見草垛動了動,有人撅著屁股從裡面鑽出來。
那人扯了把頭上的草,咧著嘴,露出一記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懌,是我,我是汪秦生。」
汪秦生?
顧懌先是驚愕,卻在聽到這句話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長劍橫在了汪秦生的脖子上。
汪大人尿沒嚇出來,眼淚嚇了出來,跟不要錢似的,噴湧出來。
顧懌驚了。
一旁的溫盧愈也驚了。
汪秦生一抽一抽,哭得慘絕人寰,卻愣是沒發出丁點聲音。
他容易嗎!
高朝一走,他便整夜整夜開始做惡夢,夢到文若被殺頭,自己也受了牽連,一併押送到菜市口,刀起人頭落,他硬生生嚇醒。
左等美人的信不來,右等美人的信不來,他徹底慌了。
難道美人沒去找文若?
這麼大的事,不可能!
那就說明美人遇到了什麼難事?
有什麼難事可以難倒美人,那小子再怎麼不濟,也是長公主府的獨子,又在錦衣衛當著官兒,除非……
除非,難道,或者,還是說……靖文若真的要造反?
一想到造反兩字,汪秦生再也坐不住,這特麼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自己剛剛說了親,婚還沒成,洞房還沒洞房,不想死!
又轉念一想,還是不對!
靖文若有家有口,還擔著一府的責任,他要造反,他特麼圖啥呢?
圖讓劊子手看看他的腦袋是不是長得結實?
汪大人躊躇了幾個晚上,想出一個自以為是辦法的辦法:在糧倉守株待兔。
靖文若真要造反,這些糧食是一定不會就這麼藏著的,必定要想辦法運出去。
五個糧倉,也不必都守,守一個最近的就足夠了。
主意打定,他什麼人也沒帶,孤身一人便埋伏在莊子上。
不敢帶人啊,人心隔肚皮,萬一真有點什麼,誰的嘴都靠不住!
就這麼著,他守了兩夜,結果一無所獲。
不過倒是讓他找了一處最佳的藏身地點--一堆枯草堆起來的草垛子,又蓬鬆,又柔軟,還能擋風遮雨。
守到第三夜,動靜來了。
十幾個壯漢推著獨輪車悄摸摸的進了莊子,開始運糧,他大氣不敢出,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他瞧見了什麼?
瞧見了先生身邊的護衛顧懌,還有一個是被下了官位的前任揚州知府溫盧愈。
我的七舅大老爺啊!
怎麼會是他們!
他們跟文若是什麼關係?
汪秦生一顆心怦怦怦直跳,身子往草垛里縮了縮,生怕被人發現後來個殺人滅口。
哪知怕什麼,來什麼。
那個姓溫的好死不死的也看到了這處絕佳的藏身之地,向他一步一步走來。
汪秦生第一個反應是跑。
不妥,動靜太大;
第二個反應是趕緊藏起來,等他們離開後再出現。
籌謀的很好,哪知實踐的時候遇上了麻煩,有幾根乾草戳到了他的鼻孔里,癢得他想打噴嚏。
能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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