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莫做婦人身(1/2)
傅成蹈翻身下馬,把韁繩一扔,大步向姐弟二人走去。
每走一步,他胸口好像被大石捶打一樣的難受--她要回南邊了。
「聽說三姑娘和一寧要回南邊,我來送送。」
一開口,聲音有些啞。
靖寶看著傅成蹈眼底的青色,在心底嘆了口氣,「你們先說著,我再去抱抱一寧,小丫頭剛剛粘在我身上不肯下來。」
有些事情,總得見底。
做個了斷也好
靖寶一走,靖若素便低頭別過臉,腳下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與傅成蹈劃開了些距離。
這一動作,讓外表看起來四平八穩的傅成蹈,心裡卻忽然升起一種難以言語的鬱憤。
仿佛是為了自己,又仿佛是為了她。
他娶趙氏,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新婚之夜,紅蓋頭兒一掀,才知道他今生今世相伴一生的女人是誰。
趙氏不是他要的,但他卻不得不與她同床共枕,生兒育女,哪怕早就同床異夢。
身為傅家長子,挑一家重擔,這是他的宿命。
原本想著只要她們娘倆好好的,衣食無憂,這些齷齪心思,他就一個人珍藏,最後帶進棺材裡。
卻沒想到,她要回臨安府了。
若無特殊事情,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登臨安府的靖家門,那就意味著,從此天涯相隔,永生再不相見!
一想到這裡,他滿心滿眼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為了傅家盈盈汲汲,小半輩子都在打拼,上為母親,下為幾個兄弟、親生兒女,侄女侄女,卻獨獨沒為過自己。
他想,有些話此刻不說,今生便再不能說,真帶進棺材裡去,多少有些不甘心。
枯坐一宿,天一亮,灌下半瓶燒酒,他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來了。
他想明白了:自己必須坦坦蕩蕩的說出來,然後再坦坦蕩蕩的做像個人。
「靖若袖。」
「大爺!」
兩道聲音同時響聲。
傅成蹈一怔,「你先說罷。」
「靖若袖這個名字,許久沒有人叫我了。」
靖若袖沒有推辭,「在靖家,姐姐們叫三妹,阿寶叫我三姐,父親母親叫我三丫頭後來嫁到傅家,我就成了四奶奶,成了你嘴裡的弟妹。」
傅成蹈看著她,心道:弟妹這兩個字,已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出嫁前,母親對我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從今往後你就是別人家的人,到那邊,要孝順公婆,要夫妻和睦,要不爭不搶。
母親還說,男人都是貪嘴的貓兒,沒有不偷腥的,你只要生出兒子,握著錢財,四奶奶是穩當的,沒有人敢動你。」
靖若袖抬了抬眼皮,聲音柔和道:「我打小便聽話,誰的話都聽,她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卻不想,我一生不出兒子,二握不住錢財,連四奶奶這個位置都是在娘家的扶持下,將將坐的穩。」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怕她想太多,輕聲打斷。
「即是過去的事,那便不怕說。」
靖若袖淡淡一笑,連眸子都仿佛帶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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