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賣我的老臉(2/2)
別無他求,只想留他一條殘命。
你的話,皇上未必會聽,但水滴石穿,也是一份薄力,我替先生謝你。
這幾夜總做夢,夢裡都是咱們幾個在國子監讀書時的場景,三一和高朝總在我面前念叨你,可見是想你想得緊。
千言萬語,無法贅述,你在邊沙,請多保重。
他日歸京,盼與你一聚。
你的兄弟:娘娘腔。
靖寶寫完,拿信封裝起,在信封粘合處,蓋上印章,遞給阿蠻:「明日一早,你親自跑一趟,送到徐府。」
阿蠻有些呆愣。
送信這事素來由她哥去辦,怎麼這一回竟是要她出馬?
「爺,我……」
「只有你去,這封信才會到落到定北侯的手中。」
阿蠻:「……」
七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怎麼聽不懂?
靖寶不去看一臉呆愣的阿蠻,逕自回房。
這信她壓根沒打算送到徐青山的手中。
一來,他在與邊沙打仗,分心不得;二來,哪怕徐青山不寫信,直接趕回京城為顧長平求情,皇帝也不可能網開一面。
這封信,她是寫給定北侯看的。
徐青山、高朝,錢三一是定北侯從小看著長大,都如他嫡親孫子一般,由他出面為這兩人求情,再加上長公主和錢侍郎,份量才夠。
先生,你要保的人,我都會替你一一保住。
你,我也想保住!
……
翌日,一早。
定北侯剛剛起身,就見帘子一掀,老管家拿個封信匆匆進屋。
「老爺,剛剛有個女子在咱們府門口轉悠,老奴一問,說是靖府派來給送信的,老奴見這信是送到邊沙去,就派人截了下來。」
「拿來我看!」
「您瞧!」
定北侯接過信,只見信封上寫著「青山親啟」四個大字,不由心裡咯噔一下。
他擺擺手,老管家識相退出去。
屋裡無人,定北侯小心翼翼的把信拆開,讀完後呆坐半晌,起身走到尚未燒盡的炭盆里,把信丟了進去。
邊沙戰事正打著,青山做為主帥,無論如何都不能分心,這是其一。
其二,顧長平犯的是死罪,求和不求都一個下場,徐家軍手握重兵,此刻若向皇帝求情,未免讓皇帝感覺到脅迫。
這是掌兵者的大忌。
「來人,去把老二喊來。」
「是!」
徐評來得很快,還沒請安行禮,只聽老爺子沉聲道:「顧長平一事你如何看?」
徐評頭皮一麻,想半天,答了六個字:「自作孽,不可活。」
「你這話說得在理,但那兩個孩子,我想幫一幫。」定北侯的口氣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徐評知道老爺子是怕日後青山知道,埋怨府里沒出手,也是想還公主府和錢侍郎的人情。
當年青山這小子被朴真人算計,長公主是站出來替侯府說話的;
徐家軍的軍餉這些年按時發放,從無剋扣,除了兵部外,戶部的錢侍郎在其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問題是,這兩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摻和進去?」
「靖七沒事,他們就一定沒事。」
徐評眼前一亮。
對啊!,那幾個小子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若錢三一和高朝摻和了,靖七不可能不摻和。
「父親,要怎麼幫?」
「取我朝服來!」
定北侯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沒別的辦法,只有賣一賣我這張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