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天子怒(2/2)
「何以見得?」
「回皇上,步光輝錦衣衛出身,年輕時曾斷過兩根肋骨,那具屍體的肋骨完好無損,故保定府同判認定,屍體另有其人。」
李從厚悚然一驚,「那步廣輝人呢?到底死了還是沒死?」
張長壽被問出一頭的冷汗,「回皇上,這文書上沒寫,臣目前還不知道。」
「查,給朕徹底查,查不出來,刑部的人一個個提頭來見!」
縱火也就算了,人還不見,皇爺爺交給他的是一個朗朗乾坤,短短一年時間,竟變成這副鬼鬼魅魅的樣子!
李從厚勃然大怒。
……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布衣一怒,血濺三尺。
刑部眾人敢哪耽擱,石老尚書從床榻上掙扎爬起來,親自主持步廣輝一案的偵破。
他任命張長壽帶隊刑部最精英的破案人員,直奔保定府現場,案子不破,張長壽不准歸京。
就在張長壽出京後的半個時辰,長公主的兒子高朝領著失魂落魄的徐青山,帶著一眾隨從出了城。
香山紅葉盛放,紅葉寄託相思,徐青山的相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看看紅葉或許能緩解他相思之情。
守城的侍衛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心道到底是長公主的兒子,出個城的排場都那麼大。
牛逼!
京城離香山有半天的路程,以高公子的尿性,必要在山裡過了夜,第二天消消停停的回來。
哪知當天晚上,就在城門即將關上的時候,高府的馬車急匆匆的駛來。
一陣寒風吹過,颳起車簾,守城的侍衛清楚的看到,高公子的懷裡,抱著一個渾身燒成黑炭的人。
侍衛「媽啊」一聲,心道;抱得這麼緊,車趕得這麼急,難不成定北侯孫子看了紅葉反而想不開,縱火殉情了?
侍衛也是個快嘴巴,回到家就跟婆娘把這事給說了,婆娘從未見過男人給男人殉情的,腳底一抹油,到街坊鄰居家嚼舌根去。
一夜北風颳過。
京城上上下下沒有人不知道定北侯的孫子為愛縱火殉情了。
哪知,就在流言平地而起的時候,徐青山身騎高馬,垂頭喪氣的回了京。
侍衛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似的。
沒殉情啊?
那昨兒高公子懷裡抱著的燒成碳的人是誰?
……
曹府。
吳安驚慌失措的走進書房,「大人,大事不好。」
曹明康正由新納小妾侍候著更衣,「何事慌慌張張?」
「大人,昨兒夜裡,高朝從香山帶回來一個渾身燒成碳的人,還連夜請了太醫到他府上。」
曹明康一時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吳安看了眼他的臉色:「大人,會不會是……」
「嘩啦啦……」
曹明康脖子裡掛著的佛珠突然斷了線,圓溜溜的珠子四下散開,散了一地。
曹明康心頭大怒,甩手給了小妾一巴掌,「滾--」
小妾捂著臉,泣不成聲的跑了。
吳安見了,心往下沉了又沉,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個時候斷了佛珠的線,不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