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吃酒去(1/2)
馬車裡。
曹明康背靠車壁,閉目養神。
「大人!」
心腹吳安低喚了一聲,「有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曹明康睜開眼睛,看他一眼,繼又閉上。
對顧長平,他從來都是防著的。
顧家是他一手策劃的,這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還有死了的皇帝知。
但這世上有不透風的牆嗎?
恐怕沒有!
顧長平的身體裡,流著的是顧家的血。
顧家人驍勇善戰,強國興邦,文治武功,個個都是傳奇人物,權術也玩得滴溜溜兒的轉。
龍生龍,鳳生鳳,他早就知道顧長平非池中之物,總有一天是會走上朝堂,建一番大業的。
所以!
這些年他把顧長平按在國子監里,這裡連著朝堂,又遠離朝堂,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顧長平,有時候壓一壓,有時候抬一抬,一壓一抬之間,其實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顧長平如他所願,表現出對他的忠誠,哪怕進了戶部,手上有了點小權力,也都對他早請示,晚匯報。
他一度以為自己和顧長平的關係,就是孫悟空和如來佛祖,孫悟空再有本事,也只能在佛祖的手掌心裡蹦躂。
但今天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他為官這麼些年,順風順水,靠的不是對皇帝的忠心,而是聰明和直覺。
直覺告訴他,新帝想讓他滾蛋,別擋道兒!
直覺還告訴他,顧長平對他這個老師,心裡起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我想他不敢吧,他到底是我學生!」
吳安冷笑一聲,「大人,前朝的玄武之變,他們還是親兄弟。」
曹明康猛的睜開眼睛,眼裡露出寒光。
吳安意味深長道:「此次秋闈,新帝讓宣平侯獨挑大樑,開考那日,顧長平毫不客氣的讓宣平侯避嫌,明面上看來,是他在針對宣平侯,實則呢?」
「實則是什麼?」
「這次的第二名,是宣平侯的外甥,若沒有這次避嫌,只怕眾監生要到布政司門口靜坐抗議。大人啊,實則顧長平是在為宣平侯著想啊。」
吳安頓了頓,又意味深長道:
「投名狀遞出去,宣平侯感激不感激倒是其次,皇上那頭怕是得了訊兒。皇上在做太子的時候,就暗下拉攏過顧長平,這下皇上會怎麼想?大人不妨等著看,若我沒有猜錯,皇上這幾日,必定會傳顧祭酒進宮面聖。」
話音剛落,傳來馬蹄聲。
片刻後,有侍衛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大人,皇上召宣平侯,祭酒大人進宮。」
曹明康的臉,徹底的黑了!
「來人,去打聽打聽,皇上召他們進宮所為何事?」
「是!」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派出去打聽的侍衛便回來了,「回大人,聽說是表揚這次秋闈組織和閱卷的工作。」
「是嗎?」
曹明康一字一頓地森然道:「僅此而已嗎?」
侍衛嚇得不敢說話。
「去吧!」
曹明康不耐煩的擺擺手,目光像兩把凝著殺意的割風刀。
……
顧長平與宣平侯從宮裡並肩走出來。
宣平侯一臉感激道:「這次秋闈多虧顧大人提醒。」
「侯爺不必放在心上!」
顧長平想了想,道:「若真要謝,請喝頓酒就行。」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
宣平侯一隻腳剛跨出皇宮,怔住了,「靖七,你,你們怎麼等在這裡?」
靖七剛要上前回話,被高美人往後一拽,差點摔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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