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同一屋(2/2)
顧長平見兩人站著不動,道:「兩位公子別發呆啦,再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不累嗎?」
靖寶腦中有根神經微弱的掙扎了一下,「我睡覺翻身比較多,容易把人吵醒。」
顧長平:「聽這話的意思,你是想站一夜?」
靖寶:「……」
靖寶乖乖的爬上床,被子往頭上一蒙,他顧長平也不是洪水猛獸,挨著他就挨著他吧!
這小子,也不怕把自己給蒙死!
顧長平心底笑了下,扭頭看向高朝,「高公子,你怎麼說?」
高朝勾勾唇。
顧長平,你捨得死,我就捨得埋。
他往床邊上一躺,故意只搭了一半的被子,還有一半的被子分出來。
顧長平看著炕上一左一右的兩個人,沉默片刻,認命在中間睡下。
他沒有蓋那一半的被子,微垂著眼皮,腦子自嘲似的胡亂閃過一些想法。
這時,高朝輕輕翻了個身,目光灼灼地看他。
顧長平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點了幾下,有些輕微警告的意思,讓他安份點,高朝咧嘴一笑,眼睛更亮了。
他大著膽子伸出手,想在顧長平的臉上摸一摸。
這臉皮什麼做的?
怎麼能做得這麼惟妙惟肖?
還有--
他選擇和自己睡一床被子,是因為自己和他更親密嗎?
顧長平在高朝的手快觸上來的時候,翻了個身,面向靖寶那一側。
「高公子,好夢!」他說。
高朝一怔,手僵在半空,最後慢慢垂了下去。
屋裡,陷入死寂。
悶在被子裡的靖寶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哪怕兩人之間隔著數寸的距離,和一床棉被,她都能感覺到身後的人綿長的呼吸。
他現在在想什麼?
為什麼選擇和高朝蓋一床被子?
是因為高朝沒有發現他就是顧長平嗎?
腦子裡紛紛亂亂,靖寶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安靜勻長。
許久,顧長平坐起來,幫她掀掉一點被子,讓她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扭頭,高朝也已經睡著,他看到他因為低頭而微凸的頸骨。
靜了片刻,顧長平悄無聲息的下了床,走到院子裡,小腹一提氣,飛身躍上屋頂。
屋頂上,徐俊弓身坐著,手裡提著一壺酒。
顧長平走過去,接過酒,猛灌了一口,烈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火辣辣。
這時,徐俊伸手指了指下面--都睡著了?
顧長平微點了下頭,把酒還給他。
徐俊仰面喝了一口,再扔回去。
酒瓶在兩人手裡轉了幾圈,終於見了底,顧長平往後一躺,仰望暗沉的天際,視線又涼又烈。
徐俊用胳膊蹭蹭顧長平的腳,無聲道:「你在擔心?」
顧長平輕笑了一聲,低低道:「我自生下來的那刻起,便一直在擔心。」
擔心能不能活?
擔心什麼時候會死?
擔心是被人勒死,還是毒死?還是五馬分屍?
「這事結束後,你帶著媳婦孩子離開京城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了!」他說。
徐俊喉嚨動了動。
顧長平坐起,看著他的眼睛,「這天下太平不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