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四個字(1/2)
「所有監生都過來,祭酒大人有話說!」
眾監生紛紛圍上去。
走得近了,靖寶才發現顧長平的官服並未穿得很妥帖,袖子稍稍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胳膊。
但他的腰背挺得筆直利落,站在國子監眾位先生中間,著實打眼。
「恭喜榜上有名的監生,明日朝庭宴請,不能缺席!」
「顧大人,缺席會怎樣?」高朝故意抬槓。
顧長平選擇性耳聾,「宴請過後,國子監即刻開學,榜上監生重新分班,衝刺春闈。」
眾監生發出「啊」的一聲驚嘆,只有高朝不滿的「嘖」了一下。
靖寶就站在他身邊,聽得清清楚楚,第一時間去看高朝的臉色,偏這人臉上還帶著一抹笑,半點沒有被抹了面子的難堪。
顧長平別有深意地看了靖寶一眼,轉身離去。
回到院子,顧懌等在門口,欲言又止。
「說吧,都查到了什麼?」
「回爺,那白色粉沫是巴豆,張宗傑這兩日並未有什麼異樣,也不見他和什麼人多走動,沒有實質性證據,若只因他是臨舍而治罪,有些牽強。」
顧長平低頭一笑,「這人生活素來拮据,剛剛撒的喜錢可不少。」
顧懌忙道:「我這就去查查他的生活來源!」
「慢著!」
「爺?」
「去把那五人偷偷叫進來!」
顧懌愣了好一會,才明白爺說的那五人,是哪五人。
……
考得不錯,卻還要被先生叫過去,五人懷揣不安走進院子。
齊林面無表情道:「先生交待,一個一個進去,汪公子請先進去。」
汪秦生脖子僵了僵,沖身後的四人用力點點頭,進到內屋裡。他這次秋闈有很大的進步,先生應該會表揚他。
如他所料,顧長平誇了他兩句,讓他再接再勵。
汪秦生從內堂出來的時候,嘴都咧到耳後根,沖五人一擠眼睛,兄弟們,別怕啊,是好事!
徐青山第二個進去。
顧長平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了四個字:「萬沒想到!」
徐青山出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像汪秦生那樣笑得傻啦吧嘰,但眼裡的光亮藏不住。
這兩人出來,顧長平便不再叫人進去,而是讓齊林送了三副字出來。
給高朝的字是:劫!
給錢三一的字是:反思!
給靖寶的字是:止步於此!
三人看到字後,有如被人當頭夯了一棍子,尤其是靖寶,第二名的喜悅蕩然無存,整個人恍恍惚惚。
怎麼離開的院子,怎麼回到的靖府,怎麼被眾人圍著道喜,侯府來了什麼人,吳家來了什麼人……一無所知。
等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已坐在了書房裡。
書房裡一燈如豆,燭火散著幽光。
顧長平寫給高朝和錢三一的字,她都能窺探一點玄機。
高朝愛慕顧長平,男人對男人的愛慕,是大劫,這是在告誡他要知難而退,不可一道死胡同走到底。
錢三一資質聰明,文章錦繡,解元之位本應該是他的,這次陰溝裡翻船,反被張宗傑超過去,他需得好好反思。
至於自己--
靖寶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哪位先生不盼著自己的學生中狀元的,他為什麼要讓自己止步呢?
是覺得她天資平平,只能止步於此;
還是警告她悠著些,就此止步?
靖寶看一眼手中的字,感覺像有一把烈火,正燒著她,灼心灼肺的疼。
靖寶一咕嚕站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