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步廣輝(2/2)
我一看這幫是狠人,趕緊逃命要緊,但還是被他們追上,砍了十幾刀。
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扔在了亂墳崗。
我記得很清楚,那夜,天下著瓢潑大雨,我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皮,連動動手指都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是我命不該絕,硬生生挺了一夜後,有個挑糞的老農來亂墳崗淘死人身上的東西,見我還有口氣在,就把我救了。
我的喉嚨就是那一夜壞掉的。
幾個月後,我養好傷,問老農要了幾兩碎銀子,幫人一路押鏢進了京。
進京後我才發現,我在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一個死人,墳頭的草都長出來了,朝廷每個月還給我們家發四兩銀子的生活費。
高美人翹著二郎腿,眯眼道:「你應該不會為了四兩銀子,做了五年的鬼吧?」
徐俊看他一眼,繼續寫道--
當然不是,是京里有要我命的人,我怕連累家人,只能做鬼。
「誰要你的命?」靖寶問。
徐俊遲遲沒有下筆,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顯然是在猶豫。
「徐俊!」
久未出聲的齊林突然開口,「連皇帝都是一茬一茬的坐,更何況臣子,讀讀史書,歷代三朝元老有幾個?遠的不說,只說近的顧家,曾經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何等的風光,到頭來不也敗得徹底。」
徐俊,靖寶,高朝三人的目光齊唰唰向齊林看去,齊林的呼吸變得深長起來。
「你不用怕的!」
這話說得委婉,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
徐俊生生打了個寒顫後,在紙上飛快的寫下一個人的名字:曹明康。
然後他又寫道--
郭父說他們走不到海南,我其實還多問了句為什麼?郭父剛開始沒肯說,等我打算回房時,他突然一把把我拉住,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死了,殺我者必是曹明康。」
當時,我以為他說的是酒話,後來躺在亂墳崗的時候才明白過來,不是郭家富得流油,而是他們知道曹明康放不過他們,所以想把銀子花光了,舒舒服服上路。
我若是死而復生,以曹明康趕盡殺絕的個性,也活不長,不如做個鬼,還能給他們娘倆掙四兩銀子一個月。
「憑郭父的一句話,就認定幕後的兇手是曹明康,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些?」靖寶一針見血問道:「徐俊,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徐俊在紙上飛快的寫道--
有!
我中刀「死」之前,那人把臉上蒙著的黑布取了一下,那張臉我認得,不是別人,是當時錦衣衛一組的頭兒步廣輝。
「竟然是他!」
高美人一拍桌子,臉色異常激動。
「步廣輝是誰?」靖寶問。
「他原是曹府的侍衛,後來脫了奴籍憑曹明康的關係進了錦衣衛,天下人都知道,步廣輝是曹明康的一條狗。」
高美人兩眼放光道:「這一下,曹明康的罪行板上釘釘,沒跑的了!」
「未必!」
齊林一盆冷水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