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她是個弱女子(1/2)
今時不比往昔。
靖寶心裡很清楚,徐青山此刻已經是簡在帝心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錢三一懊惱:「當初,我們就應該直奔邊沙。」
高朝沖他冷笑:「我們這一個圈子繞過來,再往邊沙去,那叫遊山玩水,四處散心;如果直奔邊沙,那叫什麼?」
錢三一:「叫什麼?」
高朝:「那叫不安好心。」
錢三一:「……」
「見溫盧愈,最好連夜就走。」
盛二眼皮都沒睜開,「紀剛很快就到。」
靖寶站起來:「多謝二爺提醒,我們這就出發。」
錢三一看著自己腫得不像樣的腳,哀號道:「才過了半月的消停日子。」
高朝欲哭無淚:「又他媽要在馬車上顛來顛去。」
靖寶垂下烏黑的眼眸。
顧長平,你在哪?
我想你了!
……
北府。
白雪皚皚,冰封萬里。
一白髮老者推門走出來,李君羨迎上去:「如何?」
老者搖搖頭:「骨頭接得不錯,後遺症還是有,陰天下雨會疼,再養三個月能下地,用醫者的話來說--總是成疾也無咎。」
「我替子懷謝過神醫。」
「倒也不必,若不是見他心性堅定,我也斷不會是用如此療法。」
生生將兩側皮肉切開,直切到能看到折骨處,然後用藥定,用圈箍,待三日後折骨箍好,再將兩側皮肉一針針縫合。
這種刮骨之痛,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住。
偏屋裡那小子整整三天裡,竟聽不見一聲哼,手裡捧著一本書,任自己在他骨頭裡穿針引線。
仿佛那腿不是他的,真是個瘋子!
「以後別再來煩我就成。」
白髮老者擺擺手,搖著頭消失在風雪中。
李君羨走進屋內,屋裡地龍燒得火熱,炕前,顧懌正用打濕的巾帕一點一點擦拭著顧長平臉上的冷汗。
「臥床休息三個月,就能下地。」
李君羨在炕沿坐下,「這老小子脾氣雖差,但論醫術,這世上能強過他的沒幾個,不枉我花重金,那麼遠的把人請來。」
顧長平推開顧懌的手,氣息有些不穩,「京中可有什麼消息傳來?那幾個如何?他們現在人到了哪裡?」
李君羨笑道:「你見我一次,問一次,這讓我如何答?」
「該怎麼答,就怎麼答。」
「那幾個已經從金陵府出發,至於到了哪裡,消息還沒傳來,但京中有動作,紀剛又下江南了。」
李君羨收了笑:「我猜是為運糧通道。」
顧長平搬動那隻斷腳,撐著身子緩緩坐起。
他入獄的一個月里,溫盧愈做了一件極為明智的事:
攔住了想入京劫獄的段九良,借著天下的目光都在四九城裡,二人合力把剩餘的糧食運出江南,運往北府。
大功一件。
溫盧愈的聰明魄力,與紀剛的心細如髮比起來,略遜一籌,但只要溫盧愈按兵不動,紀剛應該查不到什麼。
「定北侯去了邊沙。」
李君羨把藥盞遞到顧長平手上。
「我猜是在動你學生徐青山的主意,只可惜徐青山又剛打了一次敗仗,比起他父親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十二,萬萬不可小瞧這人!」
上一世,就是他給了你致命一擊。
顧長平有種預感,大秦與北府的最後結局,只怕還是系在徐青山和十二的身上。
「我是他先生,這人什麼稟性,我很清楚,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用得好,這人是把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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