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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大膽和放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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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先太子生下長子,也就是今上,太子府開了三天的流水席,我去太子府上吃喜酒。

敬酒時,手上動作大了些,潑出幾滴酒,灑在太子衣襟上,第二日言官便上書,稱我對太子不敬,對諸君不敬,先帝便把我叫到跟前呵斥,罰跪整整一夜。那時,我大約八九歲。」

靖寶心中震驚,先帝對太子偏愛是世人皆知的,但偏愛到這種程度,卻沒有人能想到。

「我與子懷就是那時候結下的情誼。」

李君羨背著手,瞧不出臉上情緒的濃淡,「我們同樣都不受先帝待見,」

靖寶動了動唇,想說幾句,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讓我真正起了反意的,是太子病重後,那時候我已經封王,被遠遠發配到北府。」

李君羨冷笑:「一年十二個月,北府有七八個月是冬天,最冷的時候,撅著屁股撒泡尿,尿還沒落地,就結成了冰。其他王爺調侃說,先帝把北府交給我來守,就是因為我身強力壯,尿撒的遠。」

靖寶的脖子,泛起一層淡淡的紅。

「太子病危,先帝召我進京,將我軟禁起來,直到太子落葬,太孫封為皇太孫,禮部行過冊封大典,才將我放出來,他是怕我搶了皇太孫的皇位。」

說到這裡,李君羨眼珠一動,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恨意,迸出寒光來。

「不僅如此,先帝還下一道旨意,藩王無召不得入京。我生母病危,我遠在北府,因為無召,最後一面都不曾見著。就是那一刻,我起了反意。」

李君羨深深吸口氣,鼻腔中滿是滾燙的氣。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說天家沒有親情,我卻還要叫他一聲父親;可我真把他當成父親來叫時,他卻讓我注意君臣的分寸,不可僭越。

子懷的命捏在先帝手中,我這做兒子的,又何嘗不是。穿上錦袍,你是王爺,戴上鐐銬,便是罪囚。你可知先帝呵斥我最多的是哪兩個字?」

靖寶誠實的搖搖頭。

「放肆!」

李君羨想了想,又道:「噢,還有兩個字:大膽。」

欺君罔上,綱常倫理……誅的不只是身,還有心,既然左右都是個死字,他何不自己站在那高位上,看江山秀麗。

靖寶見他突然不說話,也默默的低下了頭。

李君羨回過神,看見一道纖弱的頸脖,不由將那激奮昂揚的心褪去了大半。

於是他問:「你,可有什麼話讓我帶給他?」

靖寶緩緩抬起頭,「王爺,我沒有話給他,但有一句話想給您。」

「說!」

「若您有朝一日能登得高位,也請多體諒拜匍在你腳下的那些為人子,為人臣的難處。」

李君羨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靖寶的眼神透著深意。

這時,壯漢凌巍突然上前,「王爺,錦衣衛傳來消息,顧先生他……」

「他怎麼了?」

兩道聲音,一粗一細同時喊出。

「他睜眼了。」

……

建興三年的十一月初三的早朝,皇帝連發四道旨意。

頭一道是徼文,文中列舉了昊王十大罪狀,其中最大的一樁便是圖謀造反。徼文的末尾,是命禁衛軍查抄昊王府,王府一應人等,關入大牢。

其次是一道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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