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心裡一直有你(1/2)
黑馬如箭般衝出城門,靖寶暈暈乎乎的,耳邊都是呼嘯的風。
「冷嗎?」徐青山大聲問。
她大聲答:「一點都不冷,這酒喝了有用處,好酒!」
徐青山得意的笑:「我還帶了些,一會咱們去山頂喝。」
靖寶搖頭:「再喝就醉了。」
徐青山:「醉了我背你回去。」
靖寶:「可不敢讓將軍背我。」
徐青山:「得了吧,還不是怕我有邪念?娘娘腔,我說了,我要生兒子的,咱們是兄弟,邪念都放心裡了。」
靖寶被他說得眼眶一熱,看著身側兩隻緊緊勒著韁繩的手,久久說不出半句話來。
以他對這馬的熟悉程度,根本不需要勒住韁繩。
他是怕他的手沒有安放之處,才勒住的。
這人雖然對她邪念一大堆,卻從來都是個正人君子。
「娘娘腔,不想問問我的馬叫什麼?」
「叫什麼?」
「浪子。」
「為啥起這個名字?」
「喜歡。」
「……」
「娘娘腔,這不是普通的馬,是匹千里馬,我父親送我的。」
徐青山頓了頓道:「浪子跟了父親兩年,當年他中箭,是浪子把他馱回來,父親說,這畜生有靈性,能護著主人。」
靖寶分辨不出這話里是驕傲,還是難過,心裡正苦笑時,只聽徐青山大喊一聲:
「浪子,駕,一口氣跑山頂去,讓我兄弟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千里馬!」
馬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兩隻後蹄發力,矯健的飛奔起來,不消片刻,便跑到了山頂。
徐青山跳下馬的瞬間,將靖寶輕輕一帶,兩人穩穩落在地上。
「娘娘腔,抬頭看!」
靖寶抬頭望去,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滿天的繁星,看也看不到盡頭,一條銀河橫在中間,刺透了黑色的長空,那是用任何言語和文字都形容不出來的壯觀和震撼!
「娘娘腔,不打仗的時候,我一有空就來。」
靖寶扭頭。
不知何時,男人仰天而睡,頭枕著胳膊,那張五官深邃的臉從側面看上去,竟好像石頭刻成的一般。
「那顆是你,那顆是我,那顆是三一,那顆是美人,汪秦生在那兒,我娘是那顆,我爹不在上面。」
他的聲音透著孤冷:「邊沙有個傳說,人死了,就變成流星落下來,再也尋不見。」
靖寶拖著長長的大麾走過去,在他邊上坐下,扭頭笑道:「徐青山,你是個武將,不應該悲秋傷月的。」
武將有時候也想說說心裡話,尤其在喜歡的人面前。
徐青山把手探進厚厚的雪裡,拽出一根枯草,掐斷了,叼在齒間。
「我小的時候,最盼生病。」
「為什麼?」
「因為生了病,就不用早起練功,要是這病生得久了,生得險了,說不定爹和娘就能回來看我。」
靖寶第一次聽徐青山說起這些話,也第一次看到那樣一雙眼睛:很黑,很亮,很憂鬱。
「後來慢慢長大,就知道不是每次生病爹娘就能回來的,那次不過是湊巧。再後來,我就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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