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二爺和錢三一(2/2)
錢三一悶嚎,疼出一身的冷汗。
「祖傳的跌打膏藥,管用。」
說完,盛二往下一趴,腿輕輕蹬地,身子往床底下赤溜一鑽。
錢三一呆愣。
他萬沒有想到盛二會突然來這麼一手,這在他的行騙生涯里,完完全全是個全新的體驗。
這體驗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差。
自己的腳被她抓在掌心裡,好像……好像……
錢三一形容不出這種感覺,撓了撓眉骨,悻悻關上窗,朝床底掃幾眼,方才一顛一顛躺回床里。
屋子裡靜極了。
腳上的藥膏涼絲絲的,鼻尖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錢三一用力嗅嗅,才分辨出這若有若無的味道是酒香。
敢情這女人來之前,還喝了酒!
一個女人怎麼能喝酒呢?
他翻了個身,撇撇嘴想,女人和男人共處一室,可不是借點酒壯壯膽。
又一想。
不對!
借酒壯膽的人,應該是他。
這女人要是對他動了點心思,自己哪有半分抵抗力啊,還不得乖乖受著。
「二爺,睡著了?」
「……」
「這麼快?」
「……」
好吧,大家一起悶死算!
一陣困意襲來,錢三一打了個哈欠,便沉沉睡去。
清淺的呼吸聲傳來,盛二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射出兩道幽深的光芒。
巢輕舟,我在等著你來!
……
翌日,天剛蒙蒙亮。
一輛寬敞的馬車駛出靖府,直奔城門而去。
遠遠的聽見馬蹄聲滾滾而來,駕車的阿硯抬頭一看。
正是錦衣衛的人。
為首的紀剛一身勁裝,腰配大刀,頭上帶著黑色的帷帽,帷帽下的半張臉緊緊的繃著。
紀剛遠遠就看見有輛貼著「靖府」標誌的馬車駛過來,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扭頭看一眼,總覺得那駕車的人有些熟悉。
記起來了,是靖七爺身邊的小廝。
這麼早,靖七爺出城做什麼去?
……
靖府的馬車順利駛出臨安府,走了約摸小半個時辰後,便在一片小樹林裡停下來。
小七吹了一記口哨。
不消片刻,小九駕著一輛馬車從樹林裡出來。
小七翻身下馬,掀開馬車後往裡瞧了一眼,咧嘴無聲笑笑。
半車的避寒衣裳,半車的吃食,撐到邊沙,應該夠了!
「人都齊全了!」高朝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
「回爺,齊全。」
「出發。」
「是!」
車裡。
靖寶和高朝圍著小几,目光盯著几上的一方小小的地圖,這地圖是溫盧愈連夜派人送他們的。
溫盧愈十來歲的時候,曾去過一趟邊沙,雖已過去近十多年,但多少有些記憶,於是照著記憶簡單的畫了幾筆。
「你們負氣而走,不出山海關前,路上一定不能走太快,因為你們的行蹤瞞不住,一定會傳到皇帝耳中,所以,要裝出氣定神閒的樣子。」
「出了山海關,便是荒涼之地,人煙稀少,每五百里一個驛站,這個時候你們可以加快速度。」
「到了甘肅,便是茫茫沙漠,這就離邊沙越來越近了,這個時候你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常常有邊沙諸部落的人神出鬼沒。」
靖寶想著溫盧愈叮囑的每一句話,心中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