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給我站直了(2/2)
但他還是咬咬牙道:「靖七,你收拾收拾趕緊去。」
「我……」
靖寶開不了口,身體顫顫威威的,連站都站不住。
高朝忽然伸出手,將她一把摟進懷裡,另一隻手慢慢捋著她柔軟的長髮。
「別怕,我在這裡,他不會有事的,別怕啊!」
喊別人別怕,自己已經先落下淚來,淚又酸又澀。
「他還沒死呢,你就不行了,你堂堂靖七爺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他強撐道。
是啊!
他還沒死!
阿寶,不要怕,你給我站直了,就算是去見他最後一面,也得好好的,笑眯眯的,讓他安心的去!
靖寶忽的一下子站起來,輕輕推開面前的人,用無比沉穩的聲音沖門口的阿蠻道:「你來替我更衣。」
阿蠻眼淚汪汪的點點頭,又聽她家爺輕聲道--
「等我走了,你幫我算上一卦,測測凶吉。」
阿蠻的眼淚唰的一下奪眶而出,她明白:這會子,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哭什麼?」
靖寶微微皺眉:「還不到哭的時候,呆會梳頭用那隻木簪子。」
一旁,高朝有些驚愕地看著靖寶。
前一刻,她柔弱的像一株蘭花,風一吹就能她攔腰吹斷;
後一刻,她便像西山後腰的翠竹,哪怕被狂風暴雨壓彎了腰,稍作喘息,也能直挺挺的站起來。
高朝,還真的不如靖七這個渾身單薄的女人。
……
寒夜,涼徹心骨。
盛二把靖寶帶進錦衣衛府的辦法,是讓他扮作謝太醫身邊的藥僮。
靖寶是在半路上了謝太醫的馬車。
進到車裡,就聽謝太醫急促道:「我已經照著你的話做了,怎麼他們還沒被放出來?」
「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兒早上!」
「你怎麼說的?」
「就按你說的那些話,照搬過去,你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飯吃下去,隔一夜才能變成屎,這世上哪有立竿見影的事。」
「……」
「謝太醫,先生命在旦夕,我沒有心思和你說話,但我可以以我項上腦袋作保,蘇家大爺夫婦必定安然無恙,你再等些時日。」
謝太醫:「……」
謝太醫冷笑道:「按理我根本不應該給他這種人看病,要不是我女兒……」
「他這種人?」
靖寶冷冷的截斷謝太醫的話:「他這種人是哪種人?」
謝太醫:「亂臣賊子!」
靖寶露出個譏諷的笑:「亂臣賊子一沒殺你全家,二沒挖你家祖墳,這天下是姓李的天下,不是你謝家的,你還沒資格這樣說他。」
「你……」
「你別忘了,你是個醫者,且不說醫者父母心,只說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謝氏一族何等風骨,你做後輩的可別辱沒了!」
靖寶直視著他,眼裡有如狼一樣的狠光,「再說一遍,你兒子媳婦必然無事,若真有事,七爺我給他們償命!」
謝太醫:「……」
這小子和顧長平到底什麼關係?
這股狠勁,看著不像只是簡單的師生?
還有,明明是這小子有求於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