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他捨不得我(1/2)
燭火一跳一跳。
一背的傷終於清理乾淨,腿骨也已接上。
「能做的,都做了,下面看老天爺。」
謝太醫累到脫力,說完往椅子上一坐,閉眼歇息。
謝瀾把炭盆往謝太醫腳邊挪了挪,扭頭看著靖七爺,他靜靜的坐在榻邊,樣子看上去有點像孤魂野鬼。
「他的腿,會瘸嗎?」野鬼幽幽開口。
「會!」
謝瀾不瞞著:「就算華佗再世,治好了走路也帶著點瘸。」
一旁謝太醫眼皮都沒睜,「瘸就瘸吧,反正他也沒幾天好活。」
靖寶抬頭去看他,眼睛是虛的。
「這個世界是沒有感同身受這麼一回事的。刀不割到你們身上,絕對不會知道有多疼,他遭過的罪,受過的苦,你們也不會知道。」
她輕聲說:「謝太醫,謝謝你出手,風涼話就等他咽氣了以後再說!蘇大奶奶,勞煩你問二爺要幾瓶烈酒來,再多要一塊乾淨的毛巾。」
「這是要……」
「一會你就知道了。」
謝瀾拿著酒進來的時候,顧長平的褲管,袖管都已經被捲起來,腰間搭著一張薄毯。
靖寶接過酒,倒一點在毛巾上,在男人蒼白如紙的肌膚上擦拭。手心,腳心,每一處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沒放過。
她擦得很慢,很輕,生怕弄醒了熟睡的人。
聞到酒味,謝太醫掀開眼皮,眉頭皺了皺,心道:別說擦酒了,就是擦人參,姓顧的還是九分死,一分生。
靖寶就這麼不緊不慢的擦著。
瘦得脫相的臉隱在幽暗的光景里,怒意毫不克制的慢慢聚集在眉間,許久,她慢慢開了口:
「顧長平,你敢放下我一個人試試。」
「你要是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我剛剛把老夫人的屍身埋下去,你信不信你走了,我一怒之下再把她扒出來。」
「你可別忘了,徐青山還在邊沙等著我,只要我點頭,他就算赴湯蹈火都會和我在一起。」
一旁的謝太醫簡直沒耳朵聽下去。
這小子說什麼?
喜歡男人也就算了,還扯一個徐青山進來,看定北侯不打斷他的腿。
這時,靖寶抬頭,衝著一旁的謝瀾森然一笑,笑得悲愴,笑得眼淚都落下來:
「你看,他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得不到。」
謝瀾看著這張臉,心裡莫名的難過起來,答話道:「是,他虧死了。」
「你聽到了,蘇大奶奶都這麼說!」
靖寶得意的翹起嘴角,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一瓶酒空了,再開一瓶……
當所有酒瓶都空時,天色已微微亮。
盛二走進來,低聲道:「七爺,該回了,一會紀剛會來。昨兒黑燈瞎火的,他瞧不分明,天亮就難說,這人的眼神比誰都好。」
「略等一下!」
靖寶從懷裡掏出一隻玉梳,把男人粘結的頭髮用玉梳一一梳開,又慢慢攏好,再從頭上拔下自己的木簪子,將他的頭髮定住。
這才起身沖盛二道:「二爺,走吧!」
盛二沒動,扭頭看謝瀾,問道:「他如何?」
「你略等一等!」
謝瀾三指落在顧長平脈間,又撥開他的眼皮看看,詫異道:「奇怪,脈搏竟跳得有力了些。」
「我不信!」
謝太醫跳起來,一把扣住顧長平的手腕,凝了片刻,猛的扭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靖寶。
靖寶知道他要問什麼:「謝太醫,不是因為那酒,是因為我,他捨不得我!
……
前腳謝太醫二人剛走,後腳紀剛就到,「謝太醫他們人呢?」
盛二:「熬一夜,謝太醫先回去了,他說還要往宮裡當差。」
紀剛:「顧長平如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