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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美人如玉(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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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到陵州,來回不過十天左右,主僕三人輕裝上路。

雖說是公差,理應騎馬,我還是縮在了馬車裡,小七、小九以為他家爺怕曬,只有我自己知道:

縮在馬車裡,是為好好想一想陸懷奇這人。

這人準確來說,是我的仇人,和我打過架,罵過街。在金陵府的那會,我對他恨之入骨,抽筋扒皮都算是輕的。

後來慢慢不知怎的,這仇莫名其妙的就沒了;

再後來青山離開,三一離開,我身邊沒了可說話的人,這小子就順理成章地走到了我身邊。

如今他登堂入床,竟成了我的兄弟。

此兄弟非彼兄弟。

我與青山、三一、靖七他們做兄弟,那是坦坦蕩蕩,心裡想什麼,臉上就是什麼,我也盼著他們一個個好。

但我與他陸小爺……

我常常臉上笑眯眯,心裡罵他祖宗八代,十八代。

這小子委屈了,生氣了,我比誰都開心;這小子高興了,得意了,我比誰都咬牙切齒。

我好像一個暗戳戳的小人,看不得他臉上有半點笑,更容不下他有丁點好。

他找我找得勤快,我嫌他麻煩;他三天不來纏我,我又氣他在外頭浪,忘了朋友。

他靠近我,我覺得他這張臉面目可憎;他規規矩矩的坐著,我又覺得這小子木訥。

從前在國子監,汪秦生就是屁股沾一沾我的床,我都要大罵一句:「滾開」!

可如今,這人睡我的床,蓋我的被,我咬牙切齒的同時,竟然還湧上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亢奮。

這樣一種奇異的狀態,是我人生過去二十幾年裡從未有過的,也難怪顧長平會好奇問出那麼一句。

我這是怎麼了?

對這小子上心了嗎?

哪一種上心呢?

直擊靈魂的三連問,在抵達陵州府之前,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自己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

陵州知府一看我的狀態,立刻讓下人在衙門裡安排了一間最幽靜的院子。

我毫不客氣的住下了,沐浴更衣過後,讓小七熏了點安神香,好好補上一覺。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開始查案。

三個月前,陵州府永寧縣發生了一樁天大的命案:一個殺豬漢因為老婆與人偷奸,一怒之下用殺豬刀殺了姦夫和他的兩個隨從。

案子由陵州府上呈到刑部,刑部判了秋後問斬,案卷落在我手上,我發現那殺豬漢的老婆竟然沒有服法,心存疑惑。

按大秦律例,因偷情發生命案的女子,一律要判監。

主僕三人直奔永寧縣。

找到縣衙門,拿出刑部的文書,縣太爺忙道:「這殺豬漢的老婆連夜跑了,我們的巡捕找了三個月,連山里都搜了一遍,至今下落不明。」

這倒奇了!

我想了想,道:「我去他們村瞧瞧,你派個認識的人送我們去。」

「是,大人!」

村子叫王莊村,面朝大海,背靠青山,是個與世隔絕的風水寶地。

當地人以捕魚為生,偶爾也去山上打打獵,日子過得比一般人要富裕很多。

殺豬漢的家在村東頭,三間房子朝南,還挺氣派。

對於那個逃走的淫婦,大傢伙七嘴八舌有話說。

說她不守婦道;說她早八百年就和男人私通了;還說她把殺豬漢的錢都卷跑了;也有說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投海自盡了。

倒是對殺豬漢,大傢伙紛紛向我求情,說他早年喪父喪母,吃村裡的百家飯才長大的,為人敦厚老實,要不是被逼急了,絕不會提刀殺人。

這麼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又牽著命案,找不到這案子便結不了。

我決定帶著小七,小九再到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問到線索。

一連走了三天,竟毫無收穫,我也無奈,打算以投海自盡將這個案子結掉。

回到永安縣,休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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