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一念生一念死(1/2)
不好!
長公主頓生警覺。
「長公主。」
徐青山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家母大喪,府上沒有可主事的人,靖文若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守喪主事都少不了她。」
這話聽著婉轉,可誰也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這話里的威脅。
長公主只覺得胸口悶促到了極點,不甘心,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城外的北軍,青山你打算怎麼辦?」
「我父親、二叔、祖父都已不在,唯有一個老母親活在人世,如今連老母親也不在了……」
他哽咽一聲,「長公主,容青山先將母親的屍體帶回家,再議別的事,成嗎?」
長公主心裡失望到了極點。
半個字的承諾都沒有,卻柔中帶剛的讓她放人,說明他半個字都不相信褚夫人的死,是陰差陽錯!
皇上啊!
你好好的辦什麼周歲宴啊?
這大好的江山萬一斷送,就是斷送在你自己的糊塗上!
「好!」
箭在弦上,長公主立刻做出決斷,但又語重心長的添了一句:
「青山啊,我最敬重老侯爺的一點,便是他的忠孝和他的錚錚鐵骨,他從城牆上縱身一躍,是萬古不朽,是流芳百世。他日史書工筆提起,可用四個字形容:忠臣良將。」
長公主幽幽嘆了口氣。
「忠臣良將心中有義,守的是道。先帝的遺囑是為道,天命所歸;守護這片江山是為義,義薄雲天。他為道義而死,死得其所。
你,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也是他寄以重望的。
正所謂一念生,一念滅,一念佛,一念魔。青山啊,望你好好選擇,也望你不辜負徐家百年來的聲名,以及老侯爺的在天之靈。」
徐青山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沖長公主抱了抱拳,轉身去抱褚容的屍體。
靖寶卻怔怔地看著長公主,心裡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女子,無比敬佩。
比皇帝的段位,不知道高出多少。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錘在了徐青山的心上。
如果說,她對徐青山的爭取,帶了些心機謀算的話,那麼長公主對他的拉攏,則完完全全的擺在明面上,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而陽謀對心懷坦蕩的人,有奇效。
「走吧,娘娘腔。」
靖寶回過神,餘光掃見蘇家父子,沖長公主道:「公主,他們也能跟我一起離開嗎?」
蘇秉文和長公主同時一怔。
前者,沒想到靖寶到了這個時候,會顧及他們;
後者,沒想到靖文若不向徐青山請求,而是把皮球踢她腳下。
真聰明啊!
只是困著他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如留個人情給徐青山。
長公主看著徐青山,冷靜的回答了兩個字:「可以!」
……
一行人離去,偌大的水惜殿頓時空落下來。
王中愁眉苦臉,眼淚汪汪道:「殿下,下面可怎麼是好?」
長公主冷冷道:「你哭什麼,還遠不到哭的時候。皇上此刻在哪裡?」
王中擦了一把淚:「在御書房。」
長公主:「太傅大人呢?」
王中:「在御書房外坐著。」
都是一籌莫展啊!
長公主嘆了口氣,「做最好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老東西,你去準備吧!」
王中像被雷劈中了一般,連牙關都是在抖動的,「那殿下你呢?」
長公主:「我要去和李君羨,和顧長平談判!」
王中渾身的力氣如瞬間被抽空了一般,定定地看著長公主半晌,忽然跪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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