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三二一(2/2)
靖大人和高大人一商量,決定分兵兩路。
靖大人護送兩位傷號,立刻回京;高大人留下來等宮裡的旨意。
一個時辰後。
新任錦衣衛總指揮使蕭朝中,帶著新帝的口諭抵達保定府。
口諭只有兩個字:徹查!
……
兩天後的深夜。
西廂房的門被推開,一條黑影慢慢走近,在床頭的椅子上坐下。
帘子掀開。
顧長平披了件衣裳,盤腿坐著,眉里的是柔色,「大半夜的,找我什麼事?」
「想和先生喝場酒。」
顧長平看著他,半晌才道:「小懌,去拿酒。」
燈點上,酒端來。
燭火照映著錢三一瘦了一大圈的臉,也照著他眼中的欲言又止。
三杯酒過後。
他開口:「二爺讓先生住在這裡,情分非比尋常,先生,我想知道二爺的事。」
顧長平不答反問:「你喜歡她?」
「嗯!」
「有多少?」
「從前以為是一點,現在發現……不止!」
顧長平看著他:「她是盛老大的侄女,有個親哥叫盛大,盛大死後,盛老大把她送巢家堡習武。」
「沒了?」
「沒了!」
錢三一目光垂下,心說:先生你這不是玩我嗎?
「錢三一!」
顧長平連名帶姓的叫:「外人能知道的,只有這麼多。至於她那些獨自無法消化的苦,不能複述的過往,你得自己去問她。」
「我……」
錢三一噎住,半晌才咬唇道:「我有這個資格嗎?」
顧長平輕笑了下,「這話,問你自己。」
得,什麼都套不出來!
錢三一把酒盅一放,站起來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先生早些安睡,學生回房去了!」
「等下!」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坐!」
顧長平手一指:「容城的事情做得好,見微而知著,聲東又擊西,包括妓院那一鬧……都讓人刮目相看。」
錢三一臉燒起來了。
頭一回聽到先生誇他,害羞啊!
「這案子由你而起,也該由你結束,等腳傷好一些,再去趟容城,案子查清,你的官位會往上升一升。」
錢三一忙擺手道:「先生,我和二爺說好的,這案子查清,好處都歸她!」
「錢三一!」
顧長平眼底沉下來:「往俗了說,女強男弱非長久之計;往小了說,你追問二爺過往的資格與你的能力、實力匹配;往大了說,這事牽扯到萬千百姓,容不得有假。」
這話,簡直醍醐灌頂。
錢三一瞬間明白,顧長平把他們一個個都扔犄角旮旯的真正用意:玉不琢,不成器!
「是,先生!」
錢三一再次起身行禮,方才離開。
他一走,顧懌閃身進來,陰沉著眼神,似不大開心。
「怎麼了?」
「他是要和二爺成了,這輩份上,不就亂套了!」
顧長平看著他,忽然覺得頭有些疼。
沒錯,是亂了。
原本叫一聲先生的,現在要叫大舅哥,便宜錢串串了。
但這都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這小子怎麼就能想那麼遠?
顧長平嘆了口氣,道:「小懌啊,明天你去七爺那兒,把齊林接回來吧。」
顧懌:「他在七爺那好好的,接回來做什麼?」
顧長平:「他……不會氣我!」
顧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