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物事人已非(1/2)
想著這三個月的經歷,葉筠芷簡直想號啕大哭。
原本她以為厚著臉皮跟在徐青山身邊,朝夕相處,憑著自己的溫柔可愛,聰明伶俐總有一天是能打動他的心。
哪知這個徐青山就像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不為所動。
白天他混在士兵當中,一起吃喝一起練兵;晚上不到睡覺的點,不回帳中;就算回了帳,也是一頭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她這個「貼身侍衛」,除了被差使著干粗活累活,別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還得忍受著他眼中似有若無的嘲笑。
大將軍病重的那幾日,他索性連帳都不回了,天天守著,端茶遞水、餵藥擦身……都親力親為。
大將軍走的那天夜裡,他回到帳中,不點油燈,就在黑暗中坐著發呆。
她壯著膽子走進去,蹲在他身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這手很大,冷得像塊冰一樣。
他慢慢掀起眼皮,幽幽地看她一眼,啞聲道:「我昨兒和他說話時,他還有說有笑,當著我的面吃了半盞薄粥。我給他擦臉擦手,臉和手都是溫的。
剛剛我摸他的時候,他的手冰涼,我捂著他,想把他的手捂熱,半天了,還是冰的。
葉筠芷,你說一個人怎麼能那麼涼呢!」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想哭。
事實上,她也哭出了聲。
「如果他在,他一定不會哭的,只會說,這有啥,早早晚晚我們都是要去的,大傢伙天上見,一個都不會少。」
她怔愣的時候,那隻大手已經抽了回去。
「你去吧,讓我一個人坐坐。」
「不要,我陪著你。」
她還一無所覺。
男人千年難得的透出一點柔軟,這個時候正是她走進他心裡最好的時機。
冷不丁徐青山突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葉筠芷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都已經溫柔小心到替他流淚,他怎麼還能無動於衷,不是說女人的眼淚是對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嗎?
那個七爺到底有什麼好,讓他在千里之外,都還念念不忘!
這一夜,他在帳外苦坐;
她在帳內默默流淚,替自己叫屈。
想到這裡,葉筠芷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通臉洗得很可笑。
有什麼用呢,他從來看不見的!
葉筠芷想也不想,扭頭又走了回去。
……
徐青山掃了眼葉筠芷的背影,又將目光收回,「娘,你靠在我肩上睡一會。」
褚容心疼的看了兒子一眼,聽話的把頭擱了上去,「你也睡會,到京里還有七八天的時間,撐不住的。」
「好!」
徐青山把頭往後一仰,利落的閉上了眼睛。
「兒子!」
「嗯?」
「累嗎?」
「不累!」
八匹馬車拉著棺槨,總要有人駕車,這一路都是徐青山,沒換人,他怕別人車駕得不穩,驚了棺槨里安睡的將軍。
剛剛端熱茶過來的時候,褚容看到兒子的手上都是血泡,韁繩勒的,八匹馬的重量都在他手上握著。
「兒子。」
有些話壓在褚容心裡很久了,「你爹的死,和你無關,他就是想陪著你,這麼多年我們把你一個人扔在」
「娘!」
徐青山眼皮抖了下,「別再說話了,睡會吧,就兩個時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