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微妙在何處(2/2)
「國子監的時候嗎,那是八百年前了好嗎?頂什麼用!」
齊林:「……」
……
顧長平想去哪裡?
他想見靖寶。
那丫頭自打出發迎大將軍棺槨,到如今將軍落土為安,整整半個月,他們沒有再見一面。
顧長平的心情十分微妙。
微妙在何處?
微妙在徐青山身上。
從前,他仗著前世今世那丫頭對自己的喜歡,從未把徐青山這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放在過她與他的感情世界裡。
他是篤定的,坦然的。
篤定阿寶的眼睛裡不會再有別人。
可當他看到徐青山一身滄桑的回到京城,那退去了青澀、稚嫩的男孩一夜之間成為肩扛重任,沉穩如山的將軍……
他突然意識到,這樣的男人無論是哪方面成為他的對手,都是極出色的。
這些日子閒下來,他不停的拿自己和徐青山做比較:
自己有婚約;他赤條條一人;
自己暗藏反意;他一顆赤膽忠心;
自己對阿寶遮遮掩掩;他無所畏懼……
比著比著,他心裡便覺得漏了個窟窿,什麼東西南北風都往裡鑽,那原本一丁點的微妙感每到深夜,被放大成無數倍。
酸得他簡直痛不欲生。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過來,那丫頭何止在他心上,頭髮,毛孔,五臟六腑,四經八脈,無處不在。
想把命都給她,一點兒也不誇張。
算他媽徹底完犢子了。
顧長平嘆了口氣。
……
靖府,小花廳。
靖寶半倚在貴妃榻上,一邊聽著三姐說中秋年禮的事情,一邊看小一寧倒騰手裡的九連環。
小丫頭顯然已經有些暴躁,齜著牙,恨不得低下頭咬一口才解恨。
她不由看笑了。
「笑什麼,在聽我說的話嗎?」靖若袖十分不滿意兄弟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是她第一次做為靖家女主人,給親朋好友送節禮,心裡多少有些忐忑,說給阿寶聽也是怕自己哪邊做得不周全。
偏這人混不在意。
靖寶見她有些惱,只得坐正了道:「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聽見了,辦得極好,極周全。」
「當真?」
「三姐!」
靖寶斂了笑意,「哪怕不周全,又如何?事事都周全,人就活得累,別總想著別人如何如何,你要想的是自己如何,自己痛快了,才是真痛快。」
靖若袖:「……」
這時,小一寧已經對手裡的九連環徹底失去了耐心,張嘴就咬下去,靖寶指著她道:
「瞧見沒有,這才是真痛快!壞了又如何,再重新買罷;這次年禮送不周全,下次再送罷,何苦和自己較真兒。」
靖寶起身,走到小一寧面前,拿過她手裡的九連環,三下兩下便解開。
小一寧看她的眼睛頓時亮得跟星星一樣。
「我回房歇著了,你和一寧早些睡,今年中秋咱們哪兒都不去,就咱們仨在家過。酒菜擺在暖閣,螃蟹多弄幾隻,清蒸了吃。」
靖若袖望著靖寶的衣角消失在門口,想著她說的那幾句話,不由怔怔出神。
阿寶難得會說這麼一通長篇大論。
她心裡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