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甚是雄壯啊(1/2)
盛二從巷子裡走出來,叫了頂小橋,回到了盛府。
這宅子是盛望留下來的,三進三出,地段一等一的好,寸土寸金。
原本這宅子裡幾十個下人,她嫌人多,一一遣散了,只留了十來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
這些老太監跟了盛望很多年,遣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條,她打算養到他們死為止。
老僕人備好熱水,盛二沐浴出來,見時間還早,便從酒窖提了兩壇酒上來。
盛望走得匆忙,只帶走了現銀,別的都留下了,留下最多的便是酒,裝滿兩個地下的酒窖,有送的,也有搜刮來的。
其實,孫家人都好酒。
盛二也不例外,她的酒量極少喝醉,連那個人都比不過。
她喝酒,喜歡爬屋頂上喝,手中一壺酒,頭頂一輪月,酒醉人,月色亦醉人。
今日無月,這酒喝得有些悶,一壇喝光後,有什麼在胸膛里濤濤湧起。
盛大死後,她被送去了洛京府的巢家堡,巢家堡的堡主巢常發早年欠盛望一條命。
盛望把她遠遠的扔這裡,一來是避世保命;二來也是為了想給她尋個如意郎君。
巢常發一妻三妾,光兒子就有六個,徒弟更多,盛望說她可以閉著眼睛挑。
挑來挑去,她倒是挑中了一個,巢常發的三兒子巢葉舟,正是畫像上的那一個。
盛望知道後特意尋了個往洛京府的差事,暗下幫她把親事敲定,還為她備下厚厚嫁妝。
十二年中,盛望只來過洛京府這一回,巢家堡無異是她的家,這裡有她敬重的長輩,相親相愛的師兄弟,還有她的輕舟。
大婚定在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六,哪知,二十三日,巢葉舟留下一封書信後離家出走,至今音訊全無。
她為了尋他,女扮男裝回了錦衣衛。
錦衣衛掌管著天下暗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她必須要找到他,然後親自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要逃婚?
盛二仰身躺在瓦片上,雙眸在月下斂了光,亮得仿若一把刀。
……
錢府。
錢三一看著銅鏡前的自己,心如刀絞。
要是單純沒了幾兩銀子,他咬咬牙也就算了,偏外頭剛上身的一件新衣裳也不知道被哪個鬼孫子趁他暈倒的時候給脫去了。
說不定就是那姓盛的王八蛋。
「我真是吃飽了撐著!」
錢三一沉著臉,對著銅鏡嘆了口氣,「孤身一人就追出去,對付這種孫子,只能靠智取啊,你狀元的腦袋是擺設嗎?」
「爺!」
銅板推門進來,「請安的時辰到了。」
「快幫我換件乾淨衣裳。」
「爺的衣裳呢?」
「別問!」
「定又是拿去當了!」
銅板一邊替爺拿衣裳,一邊數落道:「爺做事也有點譜,替府里顧著些臉面,如今滿京城誰不知新科狀元鑽錢眼裡了,連妓女的銀子都騙!」
錢三一的臉色當即一沉,「妓女的銀子難不成就不是銀子?」
銅板:「……」
「再說了,爺那是騙嗎?爺是想辦法讓她們翻紅。算了,跟你個蠢貨也說不清。」
銅板啞口無言。
下一瞬,銅板聽見自家爺說:「這麼愛管你家爺的閒事,門口過輛糞車,你是不是都得嘗嘗鹹淡?」
嗚嗚!
銅板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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