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仿寧王自焚(2/2)
古往今來冤死的,枉死的文臣武將不知道有多少,累累白骨中,多他一具李君羨的屍身又怎樣?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樣的心慈手軟,連她一個婦道人家都不如,怎握得住這江山社稷?
王皇后緩緩倒在枕上,她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若昊王能光明正大的走出這四九城,只怕她王氏一族,又要倒霉了!
還是得催北府那邊的線人,拿出些實打實的證據來。
……
天家的消息,朝廷的消息,自然有秘密流通的渠道。
儘管皇帝下了禁言令,第二天,昊王欲縱火自焚的消息已傳得人盡皆知。
消息自京城向外擴散,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諸位藩王耳中,等李從厚回過神的時候,各地藩王為昊王求情的奏章已如雪片般傳來。
李從厚根本來不及看,因為此刻他面臨一件比削藩更重要的大事--
蒙古韃子在邊境處挑起了戰事!
北府連著蒙古。
當初先帝把北府交到李君羨手中,就是看中他打仗禦敵的本事。
這些年李君羨也爭氣,打了幾十場大大小小的仗,硬是沒讓蒙古韃子往前進一步。
他一走,那些韃子便蠢蠢欲動,想乘虛而入。
一邊是削藩的關鍵時候,一邊是北府的危局;
一邊是天下悠悠之口,一邊是李君羨的破釜沉舟;
年輕的皇帝生平第一次覺得進也難,退也難,不進不退更難。僅僅一天的時間,嘴角便急出了兩個水泡。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蘇太傅。
他命王中把蘇太傅請到御書房,將北府的密信拿給他看。
蘇太傅什麼話也沒說,只說了一句:「皇上啊,是時候讓昊王歸北了。」
「先生,朕又何嘗不知,可心有不甘啊!」
這一趟昊王進京,李從厚與他數度交鋒,都以落敗告終,能甘心嗎?
蘇太傅輕嘆一聲道:「一個事關國事;一個事關家事,皇上,哪個重,哪個輕啊!」
李從厚頹然倒在龍椅上,半晌沒有出聲。
蘇太傅看著龍椅上的帝王,心中難過,「皇上,昊王入京,老臣還未與他敘過師生之情,今日老臣就去王府走一趟,替皇上打個前戰。」
李從厚抬頭看著蘇太傅,良久感激道:「如此,便有勞先生了,前些日子朕呵斥先生……」
「皇上,舊事不必再提,老臣早已不記得了!」
……
入夜,蘇太傅走進昊王府。
昊王聞訊,親自等在二門迎先生入了書房,二人在書房關門談了整整一個時辰,蘇太傅方才離開。
他並未回蘇府,而是直接進了宮裡,向皇帝傳達了昊王的意思。
昊王其實沒什麼意思。
要他領兵打韃子可以,但皇帝也要給他個說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徵兵囤糧的事情查查清楚再說!
當夜,一封加急的密信從皇宮出發,快馬加鞭直奔北府,催促三司速速查征。
密信送到三司手中時,他們的人剛剛到北府,連屁股都沒來得及揉了揉,只得咬著牙去查案。
又等了十來天左右,三司徹查的結果送到了皇帝手上。
徵兵是有一部分老兵殘兵告老還鄉後,北府沒有上報朝廷,私下進行征人,但北府軍總數未變。
征糧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北府六個糧倉,四個是空的,僅有兩個是滿的。
李從厚看罷,勃然大怒,直接將信砸在了王國丈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