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起殺意(2/2)
汪秦生也坐到自己的書案前,開始發奮。
他哪裡知道,靖寶的心思已飄得老遠。
看得出來,石舜已經對她起了邪念,這人不除,她在國子監的日子永無寧日,再加上四小姐的仇……
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靖寶勾勾唇角,放下書拿起石墨磨墨。
身後傳來動靜,是高朝趿著鞋子進了屋,只見他把盆兒,巾兒一扔,把被子一掀,蒙頭大睡,連外衣都沒脫。
靖寶扭頭收回視線,拿筆醮了墨汁,用盡右臂所有力氣在紙上寫下一字--殺!
……
翌日,陰天。
靖寶起了個大早,洗漱完回來,房裡那兩人還在睡。
汪秦生長手長腳,歪著頭,半張著嘴,低低地打著鼾;
高美人則呈一個大字型,睡姿和他的人一樣--霸道無理!
靖寶剛要轉身,突然高美人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靖寶嚇了一大跳。
哪知,那高美人翻了個身,繼續呼呼。
原是夢魘了!
靖寶不敢再逗留,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她打算趕在吃早膳之前,去阿硯、元吉的齋舍看了看,順便商議商議事情。
……
下人的齋舍雖然沒有那麼精緻,但也不差,東西樣樣都齊,院裡還有幾張石凳石椅,供他們閒暇時打牌斗樂。
靖寶一圈看過,把昨日晚上遇到石舜的事情如實說了。
阿硯氣得咬牙切齒道:「爺,我摸黑一刀把他幹了,省得他作妖!」
靖寶淡淡道:「天子腳下,死的是尚書府的兒子,你有幾分把握刑部的人,不會找上門?」
阿硯一噎:「沒有把握!」
元吉在一旁插話:「爺,咱們還得智取!」
喲?
這秀氣的小子,竟然還很有腦子。
靖寶讚許地看元吉一眼,「我也是這樣想的,要智取,取得不動聲色,扯不到咱們頭上來。」
阿硯追問:「爺,怎麼個智取法?」
「沒想好!」
靖寶嘆氣。
實在是這個人的身份特殊,她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否則就是惹禍上身,弄不好還要牽連侯府。
元吉:「爺,要不要我扮成大姑娘,去勾引他,然後阿硯躲在暗處,背後給他一刀?」
靖寶黑臉。
才誇他腦子好使,怎麼這會就犯傻了。
「石舜出身大族,見過的漂亮女子不知道有多少,豈能被你一個……」
靖寶突然住口。
元吉等了片刻,喚:「爺?」
靖寶扭頭看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後伸出爪子,在元吉的臉上捏了又捏,差點沒把一旁的阿硯給臊死。
「七爺?」
「七爺?」
「別喊,我有法子了!」
靖寶眼睛一亮,「你們把耳朵湊過來……」
片刻後,阿硯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
「不行,這法子太過兇險,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沒錯,我的同意!」
靖寶臉一沉,擺出主子的架勢:「你是爺,我是爺?」
阿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