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顧幼華(2/2)
靖寶猜測道:「顧家一出事,他為了自保便休妻了?」
猜得真准!
吳誠剛看了靖寶一眼,「樸質子連洞房都沒入,便寫了休書,後來顧幼華就用嫁妝開了這尋芳閣。本來只是小小的一條船舫,顧幼華親自彈琴唱曲陪客,你可知她的初夜拍出了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
「整整黃金一千兩。」
靖寶恍惚了一下,從天之嬌女淪落到倚笑賣唱的伎女,這顧幼華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真真是個奇女子。
她又問:「那樸質子後來如何了?」
吳誠剛聳聳肩道:「回了蘇綠國,正是如今的蘇綠王。」
靖寶輕抬了抬眉毛,冷笑道:「若不是薄倖負義之人,也不能登得這高位啊!」
我滴個親娘哎!
吳誠剛和陸懷奇嚇得臉色一變。
陸懷奇手快得出奇,一把捂住靖寶的嘴,「小七啊,這話你私底下和我說說也就得,在外頭可千萬不能亂說!」
靖寶一把揮開他的手,小臉氣咻咻,「捂我嘴幹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捂嘴怎麼了?
陸懷奇被罵得莫名其妙,一扭頭,看到靖寶小巧白淨的耳垂,因為生氣泛了紅色,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笑了笑。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別惱,我罰酒一杯。」
「誰要罰你的酒,以後不許動手動腳!」
「是是是……!」陸懷奇點頭如搗蒜。
吳誠剛見陸懷奇伏低做小,心說:陸表弟在侯府無法無天,見了小舅子軟得跟只貓似的,可見惡人還得惡人磨。
「姐夫!」
靖寶頭一扭,問道:「國子監顧祭酒,也姓顧,這個顧和那個顧是一個顧嗎?」
「你這是在說繞口令呢!不過,確實是一個顧。」
「一個顧?」
靖寶大驚失色:「那他如何活下來的?」
吳誠剛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坊間有兩個傳聞,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靖寶按捺不住,「快說給我聽聽。」
吳誠剛看了眼四周,把頭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道:「有人說他是顧家哪位爺的私生子,養在外頭的,所以滅族的時候逃過了一劫。」
靖寶心裡默點了下頭。
這很有可能,大秦朝男人雖有三妻四妾,但都得按照身份地位來,妻妾的數量有定數,尤其是做官的,後院滿了,就只能養在外頭。
吳誠剛接著道:「也有說是顧太后以絕食威脅的皇帝,皇帝念在舊日養育之恩,就留了顧家一條血脈。」
靖寶聽得眼睛都直了,心裡掀起驚濤巨浪。
沒瞧出來,那裝神弄鬼之人還有如此複雜的身世。只是罪臣之後,若沒些通天的本事,如何能爬到國子監祭酒的位置?
她端起碗兒,一口熱湯入喉,生生將心底的驚恐壓了下去。看來以後入國子監,自己見了顧祭酒,還得想著法子的繞路走。
這人不是一般人,惹不起,咱得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