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問漕幫(2/2)
靖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靖四老爺的肩膀:「四叔,你在運河邊這麼些天,真的什麼都沒撈上來嗎?」
靖平遷嚇了一跳,忙道:「撈了點東西上來,三哥,你快拿給靖七看。」
「是什麼?」
靖平運一指小几上的東西,靖寶扭頭,頓時覺得太陽穴好像有一根筋劇烈的跳著,跳得她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隨即喉頭一甜,嘴一張,竟吐出一口血來。
「靖七?」
「靖七?」
靖寶恍若未聞,跟走火入魔似的看著那兩樣東西:
一件濕衣,袖口繡著美人纖細的腰肢,天上地下僅他一個人敢穿出去,他好色,總說美人在伴,天下無憂;
一隻鼻煙壺,瓶身畫的還是美人,而且還是裸/體的,這是他用一千兩銀子從東瀛人手裡換來的,還常常拿出來得瑟。
東西找到了,人卻沒找著,十有八九怕是……
靖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將兩樣東西往懷裡一摟,「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
靖寶頭也不回的走出書房,阿蠻得了訊兒,等在半路,走近了見爺身上血漬點點,嚇得魂兒都沒了。
「爺,這血……」
「我剛剛吐的,不礙事,怒急攻心,所以才有了這一口,吐出來是好事。」
阿蠻背過身抹了把淚,方道:「爺,咱們的院子在那邊。」
「父親常住的院子呢?」靖寶問。
「咱們住的院子,就是大老爺的。」
靖寶一怔。
院子不大,廂房裡還留著父親用慣的筆墨紙硯,靖寶拿起硯台,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她仿佛看到了她那爛泥扶不上牆的父親懶洋洋的坐在桌案前,翹著二郎腿,一身長衫半遮半掩。
也沒個做長輩的樣子,還非得拿出作長輩的腔調,一本正經的教訓自己要好好讀書,不能偷雞摸狗,狎妓玩柳。
「爺,溫大人怎麼說?」阿蠻怕自家爺傷心欲絕,只拿著話打岔。
靖寶咽了口帶血腥的唾沫,道:「阿硯,史明,史亮,你們進來!」
外頭候著的三人聽到爺叫,立刻進到書房。
靖寶指著衣裳和鼻煙壺道:「四老爺在運河裡打撈上來了這個,我看過了,是父親的東西。」
眾人臉色齊變。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靖寶眼神冷了下來,「今日子時,你們三人跟著我去漕幫一趟。」
「漕幫?」
阿硯失聲驚叫:「爺,漕幫個個都是匪徒,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你去見他們做什麼?」
靖寶:「問幾句話。」
阿硯:「……」
史明上前一步:「七爺,漕幫不是咱們想見就能見的。」
靖寶從懷裡掏出一張名帖,「溫大人的親筆手書,我想應該是個敲門磚。」
史明目瞪口呆道:「這麼說來,溫大人和漕幫……」
「水至清則無魚,一個厲害的官,既要通白道,也要通黑道。」
史明:「七爺想問漕幫什麼話?」
靖寶眉目不驚地說道:「我想問問漕幫的人,到底有沒有動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