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段九良(1/2)
「顧家拳,重視實戰,打法兇猛,沒有花招,直進直退,身法迅疾,較少竄高翻筋,此種打法尤其適合戰場作戰,能以一敵十。拳打三節不見形,如見形影不為能,說的就是顧家拳。」
男人侃侃而談,「顧家拳打得最好的是顧家大爺,起如風,落如箭。他長年領兵打仗,經驗豐富,此拳配合著顧家兵法,能無往不勝。打得最不好的,是顧家六爺,他是個敗家子,只懂吃喝玩樂。」
顧長平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壓著聲音,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誰?」
男人陰森森地看他一眼,轉過身,聲音一沉到底:
「顧家大爺身邊有一員猛將,名叫續三良。這人打小就跟在大爺身邊,與他一道出生入死,殺敵建功。大爺最疼的人,不是他的一雙兒女,而是顧家六爺。」
顧長平指甲扣緊了掌心,渾然不知道疼。
「續三良有個兒子,叫續九良,因為手上功夫還不錯,十二歲那年被他爹派到了六爺的身邊,做了六爺的暗衛,六爺待他親如兄弟。」
男人轉過身,直視著顧長平的眼睛,
「六爺出事,連累顧家,被誅九族,其中包括顧家的那些舊部。六爺用十根金條,買通獄卒,用一個毀了容的男人,換下了那個暗衛,我就是那個暗衛,續九良。」
顧長平心撲通撲通狂跳,震得他眼前景象亂顫。
今日在島上,兩排黑衣人的布陣,是顧家軍的布陣法,看似普通,實則暗藏殺機。
領頭的人使一把森羅刀,沒有虛招,刀刀要人命,絕不會是江湖人士,必定經歷過殘酷的戰爭。
基於這兩點,顧長平最初的判斷:這人是顧家軍中的一員,所以他離島時,才喊出了一聲「我姓顧」,也篤定他會找來。
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顧家六爺的暗衛。
顧長平深吸一口氣,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段九良低聲道:「十六歲那年跟父親上戰場,被敵人連砍數刀,破了相,沒辦法在軍中再呆下去,這才做了六爺的暗衛。」
顧長平又問:「你怕續這個姓給你惹來麻煩,於是改名段九良?」
段九良一撩衣袍,曲膝跪下,「黑就是白,生就是死,續就是斷(段),有情便是無情,小少爺,這是你父親生前常說的話,九良終於等到你了!」
父親?
兩個字!
在耳旁,在心中,在骨血里。
顧長平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洶湧地衝擊著大腦,他的臉在一剎那慘白,眼中露出痛苦。
沒有錯,他的生父就是顧家最不成體統的顧六爺。
顧六爺打小就是個病秧子,在顧家眾武將中,他是最羸弱的,再加上他生得芝蘭玉樹一般,顧府上上下下沒有不疼他的,連宮裡的顧太后,都時不時的問起這個侄兒。
也正因為如此,蜜罐里長大的顧六爺天不怕,地不怕。
六爺還有一個過人之處,便是他的字。
病弱之人,不能跟著兄長們習武,只能困在院子裡讀書練字,也沒請名家,就自己照著帖子練。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終有所成。
他的字,連當朝皇帝都讚不絕口,市面上更是千金難求。
顧長平對生父的感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給他生命。
另一方面,他又是斷送顧家的源頭;
一生,一死,顧長平夾在中間,既無法感恩,又做不到不介懷,所以他從不提起自己的身世。
當然,當今世上能真正知道他身世的人,也寥寥無幾。
眼前這一個,顯然是知道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