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輸一局(1/2)
「那三房人的動作很明顯,就是想拿走家主之位,若有舅舅在,這事我有六七成把握,如今只剩下三成。」
靖寶頓了頓,道:「三位姐姐嫁了人,就是外人,你們在靖府說不上話,三叔他們做得狠一點,就會把議事的地方放在靖府祠堂,到時候你們和姐夫連門都進不去,只能等在外面。」
靖若溪冷笑道:「他們應該做得出來。」
「那……二姐的公公,我家大伯來了,也沒什麼用處?」
說話的是靖若袖,靖寶看了眼三姐,安慰道:「雖沒什麼用,但也是咱們大房的氣勢,有他們在背後撐著,我有底氣。」
這話,說出了一個現實。
男為尊,女為卑。
男人就算爛泥扶不上牆,也能繼承家業;
女人再能幹精明,也是別人家的。
到時候,能進到祠堂里與那些男人真刀真槍乾的,大房只有靖寶一人。
將將十五歲的文弱少年,能不能抵得住那些虎狼一樣的人?
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子!
陸氏看著阿寶,仿佛又看到了數年前自己為了大房家業豁出去的樣子,不由又落下淚來。
都是被這世道逼的啊!
靖寶將聲音放柔:「這是一場惡戰,三位姐姐要做好心理準備;但也別怕,你家弟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阿寶?」靖若袖聽了淚水漣漣。
「哭什麼,三姐?」
靖寶笑道:「有我頂著,天塌不下來,你們陪娘坐坐,我再和余叔,老房他們去商量商量。」
少年語音溫柔,目光和煦,便如燥熱的盛夏里,一抹清涼的井水,緩緩浸上房中四個女人的心。
有那麼一瞬間,她們恍然覺得:這是一個真正的少年。
……
三日後,靖府祠堂門大開。
正如靖寶所料的那般,只有靖家的男子才能入內,遠道而來的高老爺和傅大爺都被擋在了外門。
靖寶穿了一身素淨白衣,周身一絲褶皺都沒有,在一眾男人中顯得身形纖弱。
她的眉目本非十分柔和,今日刻意借了大姐的眉筆,描粗再往上挑了挑,硬生生的多出幾分銳氣。
這銳氣誰看了,都無法小瞧。
阿硯穿了一身勁裝,長劍懸腰,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一主一仆都是神色冷冷,對周遭的聲音充耳未聞。
靖府族長六十開外,人稱老太公,一身富態很有幾分穩重威儀。
老太公年輕的時候巴上了大官,走官商勾結路線,他這一支才漸漸興旺,修了祖廟,蓋了宗祠,又重金聘了一個沒落書香官宦家的小姐為妻,育有二子。
二子也都爭氣,老大作官,老二行商,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媳婦拿得出手,兒子拿得出手,再加上老太公本身輩份高,這才坐上了族長的位置。
老太公重重咳嗽一聲,整個祠堂里頓時鴉雀無聲。
「今日開祠堂,有兩件大事,頭一件是平之侄兒遇難的事,落葉歸根,入土為安,大家商議挑個黃道吉日,把人埋入祖塋吧。」
二老爺靖平遠聽著這話,臉上的悲痛已經完全繃不住,起身沖老太公鞠躬道:「日子已經到靈隱寺算過,三日後的七月十七是個好日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