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他曾有過(2/2)
顧長平垂首看著他,「你可知你父母為什麼不把你帶在身邊?」
徐青山:「我知道,老爺子說過的,是捨不得我吃苦。!」
顧長平搖搖頭,「是為圈著你爹和你娘。」
非皇族之人,手握重兵,哪個皇帝都不會放心,戰死是武將的宿命;飛鳥盡,彈弓藏也是武將的宿命!
徐青山聽到這一聲,抬頭死死的盯著顧長平。
許久,他彎腰磕下頭,三個頭磕得砰砰直響。
「高朝!」
「學生在!」
顧長平:「生在帝王之家,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長公主府的獨子,不是這麼好當的。你能任性一陣子,但不可能任性一輩子,該長大了!」
高朝喉間滑動一下,「先生,什麼是長大?」
顧長平用手掌輕輕地拍著他的頭,說:「長大就是在你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言語中聽不出悲歡,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所求,有所舍,有所進,有所退!」
高朝輕飄飄道:「太高深了,我聽不懂!」
「沒事,以後你就懂了!」
顧長平收了手,扭頭:「靖文若!」
終於輪到我了。
靖寶用力點了下頭,「先生!」
顧長平沉默著,似乎在思索下面的話要如何開口。
靖寶等不及,「先生有話只管說!」
「你……加油!」
靖寶:「……」
就這?
還憋半天?
憑什麼每次他們都是洋洋灑灑,到我這兒卻是言簡意賅?
顧長平無視她臉上的震驚,揚聲道:「今日我允你們喝幾杯酒,來人,開飯。」
……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很神奇,明明在一起讀書時,你嫌棄我,我嫌棄你;可真要到了分別時,心裡還有些依依不捨。
儘管,他們只是各自回到京中的家而已。
幾杯酒下肚,汪秦生第一個抹淚道:「春闈過後,若是沒上榜,我就要回金陵府了;若是上榜,大概也會求個外放。」
他這麼一說,靖寶也開始茫然起來。
自己呢?
是繼續留在京城,還是回南邊?
留京城,南邊那一大攤子怎麼辦?
回南邊……
她無聲地看了眼顧長平。
他怎麼辦?
「我也許……也會回南邊!」她的聲音帶了極為輕微的鼻音。
這話一落,徐青山的眼睛暗了。
對啊!
娘娘腔的家在南邊,她終究是要回去的,以後山高路遠,再難相見,自己該怎麼辦?
「娘娘腔,你留在京中做官,不好嗎?」
靖寶餘光看著顧長平,很輕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裡的情緒變得很淡,很淡。
她舉起酒盅。
「先不說將來如何,只說眼下,眼下我敬先生,也敬四位兄台,祝先生身體康健,早日復起;你們春闈順順利利,金榜高中!」
「金榜高中!」
「金榜高中!」
「乾杯!」
「乾杯!」
顧長平見這五人將煩事拋諸腦後,蹙起的眉頭又鬆開。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這樣的青春年少,他也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