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只有三天(1/2)
顧長平一撩衣袍,跨進門裡,站在棉簾外先清咳一聲。
「殿下,事已至此,生氣無益,還得先拿個主意。」
靜了一陣,裡頭傳出聲音。
「進來吧!」
顧長平掀簾進去,垂首行禮道:「男人醉後說的話,都是酒話,當不得真。」
「人家可不這麼想!」長公主冷笑一聲:「會說他酒後吐真言。」
「真言不真言,且先不說,但這個事兒,得馬上解決!」
顧長平舔了下嘴唇,輕聲道:「殿下,儘早不盡晚,防止被人拿來做文章,小事變大。」
長公主臉上陰雲密布。
她又何嘗不知,駙馬的話往輕了說,是罵言;往深里再重一層,便是謀反。
先帝看錯了眼的人是新帝;
那麼先帝看對眼的人是誰?
駙馬在為誰說話?在為誰放出風聲?又在為誰鳴不平?
「依你,當如何?」
顧長平凝著眉沒回話。
長公主沉默片刻,「只管說!」
顧長平嘆了口氣,「請公主進宮請罪!」
長公主臉色大變,「為了那麼一個不成器的男人?」
「夫妻一體,駙馬的話,便是長公主的話;駙馬的意思,便是長公主的意思。」
顧長平頓了頓,「唯有長公主出馬,新帝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才能將此事情抹去,否則……」
「否則便要將我長公主府圍禁起來嗎?」
「世道變了,長公主總不能還活在過去里。」
長公主滴著冷汗。
沒錯!
這世道變了。
和她血脈相連的人走了,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和她隔了兩代的人。
她再也不是那個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決定他人生死的長公主了。
公主府的榮華富貴,兒子的前程未來,如今都捏在別人的手上。她不為著駙馬,也得為她的兒子想一想。
「來人,更衣,備轎!」
顧長平長鬆口氣,行禮離開。
「子懷!」
長公主突然叫住他:「你可恨我?」
顧長平腳步一頓,轉身,看著長公主那張明艷的臉,慢慢吐出一口氣。
當年先帝動顧家,長公主在背後是出了力的。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初衷。」
顧長平面上笑,笑卻不達眼底,「公主能留我這條賤命活著,已是開恩,我只有感激。」
長公主看著他的臉,喉間沙啞道:「朝兒對你……你可知道?」
「知道!」
「你對他呢?」
顧長平抬眼看向窗外,窗外靜立的人手捻著拇指,一動不動。
「我無父無母,無兄無弟,我把他……當弟弟!」
說罷,他轉身走出去。
經過高朝時,兩人目光交匯,顧長平低喃出四個字:「僅此而已!」
高朝不錯眼珠地盯著他的一呼一吸,許久,慢慢垂下的眼睛。
哼!
兄弟!
這時,管家匆匆忙忙跑來,「不好了,不好了,禁……禁軍圍上來了。」
高朝心一緊,一把抓住顧長平的手,「怎麼會這樣?」
「這麼快,必是王家人的功勞!」
顧長平揮開高朝的手,轉身,對著屋裡一字一句道:「長公主,被你料中了!」
屋裡,一片死寂。
「顧長平,該怎麼辦?」高朝臉色明顯急了。
他錦衣玉食,呼風喚雨了二十年,頭一回感覺到天要塌下來了。
顧長平站立不動,心下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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