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如此自由(1/2)
靖寶知道他說的是大火里燒死的七八個伎人和玉倌兒,還有幾個替死的人。
「從前,我手上沾再多的血,都不怕的!」
「怎麼如今怕了?」
「是怕你!」
顧長平慢慢闔上了眼睛。
怕我在你的心目中的形象坍塌,怕你覺得我狠辣,怕你把一腔情義再收回去。
靖寶呆呆地凝視著顧長平蒼白的臉,什麼話都沒說,又拿帕子拭去他額上新湧出來的冷汗。
顧長平察覺,知道這丫頭是用行動作了回答,嘴角勾起一彎弧度,安心沉沉睡去。
靖寶就這麼枯坐著,一會盯著他的臉看,一會盯著他的後背看,後背上擦了一層的黑糊糊的藥膏,和胳膊上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胳膊,胳膊有些發涼。
她起身把窗戶關上。
再重新坐回床邊時,忽聽得他低低的喊了一聲:「錦姑,我疼!」
一行淚順著鼻翼一側滑落下來,靖寶的心,一下子痛起來。
她背過身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深喘一口氣後,方才拿剛剛自己拭淚的帕子,拭去了他臉上的那道淚痕。
齊林的頭探進來。
靖寶把帳簾放下後走出去,「怎麼了?」
齊林指指院門口:「蘇家大爺和謝姑娘來了,蘇大爺說謝姑娘那兒有祖傳的外傷藥膏。」
靖寶想了想,道:「先生好不容易剛剛睡著,你領著他們去外頭坐坐吃點茶水點心,等先生睡足半個時辰,再來。」
男人也是會這麼心疼人的嗎?
齊林正要應聲,卻聽靖寶又道:「再添上一句,先生臨睡前還盼著蘇家大爺呢,可算是盼到了!」
不僅心疼人,還八面玲瓏!
齊林看著靖寶,眼睛裡頭一回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到底是爺相中的人啊!
……
這廂邊,顧府的喪事冷冷清清;
那廂邊,盛二化身一條瘋狗,拼命的查找盛望真正的死因,以及那些黑衣人的來龍去脈。
經過幾天的追查,他上書天子,稱派人縱火,刺殺的幕後黑手,就是蘇綠王朴雲山。
他列舉的理由有三個:
第一:朴雲山與顧幼華有過舊怨;
第二:顧幼華曾在驛站前放過狠話,稱朴雲山這人當殺;
第三:四九城裡能同時派出這麼多暗衛高手,又能全身而退的,只有他朴雲山。
摺子到了皇帝李從厚手中,李從厚立刻讓盛二進宮,讓他拿出確切證據。
盛二稱手中並無證據,只是推測。
李從厚氣得把摺子直接砸在了盛二的臉上,沒證據,你就想挑起兩國的事端,瘋了吧!
盛二立刻下跪,大喊道:「只要皇上下令搜檢蘇綠國的驛站,就能找出證據!」
就在這時,蘇綠王聞訊入宮,稱自己絕對沒有、也不敢有膽量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盛二冷笑著,用一句話把蘇綠王懟得差點沒暈過去,「有其子,必有其父,你兒子還殺父呢,更喪心病狂!」
蘇綠王不得己,主動讓禁軍搜查自己下榻的驛站。
李從厚想著搜一搜也好,於是派出了郭長城。
郭長城領著禁衛軍里里外外搜了半天,沒找出任何疑點,回宮復命,但此刻的朴雲山卻已如驚弓之鳥,徹底的不淡定了。
他這一趟是為給大秦新帝賀喜、交好來的,不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簡直倒霉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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