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怎麼會是她(2/2)
顧長平心思沉了沉,「她與大嫂感情挺深的,怕一時接受不了謝姑娘,瞞著是不想生事。」
「別瞞。一來對謝姑娘不公平,二來我也想宮裡有些賞賜下來,好讓謝姑娘高興高興;三者,婉兒那丫頭不是不講理的人。」
顧長平定定地望著他,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時,蘇秉文又道:「你若有空,給昊王去封信,就說京中不太平,讓他,讓他……」
「讓他多多留心!」
顧長平接話道:「信我已經送出,這會子他應該是收到了,只是這事體不是留個心眼就可以解決的。」
蘇秉文頹然嘆了口氣。
皇帝最近一系列鐵腕動作,已經把各地藩王放在火上炙烤,放眼天下,昊王封地最多,兵馬最多,因此他的日子也最難。
「派去寧王封地的使臣,可有消息傳來?」他問。
顧長平搖頭:「應該還在半路上,這一趟不會走得太快,得給寧王留足時間。」
「子懷,你覺得寧王是降是反?」
「不好說!」
顧長平看著蘇秉文的神情,故作輕鬆道:「你素來閒雲野鶴般的人,怎的如今也問起朝事來?」
蘇秉文愣了片刻,嘆道:「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真怕這太平盛世撐不到八月十五的那一天。」
這話如裂雷擊頂般落下來,顧長平臉色巨變,半晌,才道:「子懷問句誅心的話,若真打起來,兄長幫誰?」
「……」蘇秉文被問住了。
「一邊是帝君,是蘇婉兒的枕邊人;一邊是曾與兄長朝夕相處的兄弟。是啊,幫誰呢?」
顧長平冷笑:「按理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與公與私,兄長都應該站在帝君這一邊,兄長猶豫這一瞬,是在替十二郎惋惜嗎?」
蘇秉文被說中了心事,索性坦承道:「無論怎樣,他都是父親的學生。」
「也是那位的皇叔。」
「……」蘇秉文的呼吸有剎那的急促。
顧長平見他變色,沉吟道:「兄長聽弟一聲勸,比起那些無法算計推測的朝事來,你與謝姑娘的幸福才是觸手可得的。」
「那麼你呢?」
蘇秉文不否認顧長平的話是對的,但也想知道他心中更傾向誰?
或者說,他會幫誰?
「十二郎!」
顧長平擲地有聲,末了又補了半句話:「從來都是他!」
……
水惜殿。
傍晚。
蘇婉兒一身薄衫歪在竹榻上。
四九城的天氣最近跟瘋了似的,一日比一日熱,還未入五月,倒要預備起團扇和冰飲來。
沈姑姑匆匆進來,欲言又止。
蘇婉兒察覺,懶懶出聲,「何事讓姑姑為難?」
沈姑姑看了看四周,下人們頗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這時方才湊近了,低聲道:「回娘娘,蘇家傳來消息,大爺與謝太醫的女兒謝瀾定下婚事,日子選在下半年的八月十五。」
「怎麼會是她?」
蘇婉兒猛的坐起,神色登時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