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七爺願意賭(1/2)
食盒裡擺著三菜一湯,還有一盤剝得乾乾淨淨、晶瑩剔透的荔枝。
「齊林說,飯菜是廚娘做的,但那盤荔枝肉是……」
阿硯瞄了眼七爺的臉色,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所以!
這就是他所說的好好疼你?
靖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指甲死死的掐進掌心,所有刻意豎起的堅強變成了寸寸柔腸,轟然倒塌。
我才和他交了一回手,就輸得一塌糊塗。
「顧長平!」
靖寶有氣無力的想:「我恨死你了!」
你怎麼能那樣對我?
你怎麼能用一盤荔枝肉,就讓我輕而易舉的屈服!
「阿硯!」
「爺還有什麼吩咐?」
「讓齊林給他帶句話。」
靖寶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緩緩吐出口氣,「就說:七爺賭了!」
我們這短短的一生,最終什麼都要失去的,誰不是在過著今天,等著明天?
明天是什麼樣?是艷陽高照,還是陰天下雨;是平安喜樂,還是焦灼痛苦,無人知道!
既然未知,那等待又有什麼意義?
爹,娘,姐姐!
我只想我的人生,能有一次可以做回自己,愛一個人,追一個夢,抓得住眼前的幸福。
哪怕那幸福只有短短的幾年!
都夠了!
……
國子監,顧長平一講完課,夾著課本便往外走,有幾個監生追出來要請教問題,他恍若未聞,走得更快!
監生甲:「顧博士怎麼連人都不理的?」
監生乙:「聽說從前不這樣。」
監生丙:「就是,從前他對率性堂那五人,好著呢!」
監生甲:「偏心也不能偏成這樣啊,我也是他的學生,說不定將來還能成為他的弟子。」
監生乙:「別美了,顧博士早就放話,此生再不收弟子!」
監生丙:「率性堂五虎將,將成為國子監的絕唱。」
監生甲:「嗚嗚,我這會好想去死一死!」
監生乙,監生丙異口同聲:「去吧!」
顧長平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沈長庚那邊。
他院子裡還有兩個博士同處一室,說話做事極不方便,若不是下午還有一堂課,他直接甩手走人。
沈長庚見他來,用手點了點桌上的信箋。
顧長平掃一眼信封上的筆跡,就知道是溫盧愈寄來的。
取出信,細細讀完,他將信收進懷中,壓低聲道:「南邊的幾個錢莊鋪子已經開業。」
「生意如何?」沈長庚問。
「有段九良在臨安府的人脈,那邊的鋪子很不錯;蘇州府和金陵府的差一些。」
顧長平伸出手,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了串數字。
沈長庚眼睛都直了,「這特娘的還差,老子這輩子聽都沒聽過這麼些銀子。」
顧長平漆黑的眸光從眼尾處瞥下來,「一旦打起來,數萬人的軍餉,馬匹糧草……這點銀子不過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夠。」
「真的得打起來嗎?」沈長庚嘆氣。
顧長平手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沈長庚不是幼稚的人,問出這樣幼稚的問題,是他心裡沒底。
沈長庚看著顧長平的神情:「你給我個實話,這太平還能維持多久?」
「少則兩三個月,多則一兩年。」
顧長平頓了頓道:「這回皇帝連十二郎的胞弟都動,敲山震虎的用意足夠明顯,戶部和兵部最近都有動靜,皇帝已經在未雨綢繆,等的,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動手時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