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換我來追你(1/2)
靖寶見他衣裳濕了半邊,問道:「外頭下雨了?」
「下了陣子急雨!」
傅成蹈撣撣衣袖,在靖寶對面坐下,「這會子已經停了。」
這時,有夥計上酒菜,靖寶品著茶盅不再說話,直到夥計掩門離去後,方才起身給兩人的杯中斟酒。
有些話,不借著些酒勁是沒法說出口的。
傅成蹈也極有默契的不開口,他人高馬大,眉濃庭闊,悶頭喝酒的樣子,顯得心事重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靖寶放下筷子。
「傅大哥,有句話擱我心裡太久了,一直想問,卻一直不敢問。」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傅成蹈沒讓靖寶為難。
七爺這個飯局的目的,他碼得清清楚楚,來時心裡跟打了鼓似的,面對面坐下,反倒淡然了。
好像那些深藏於心的秘密,有了一個豁口,可以讓他往外倒。
他也想倒!
「七爺,我對她發乎於情,止乎於禮,錯都在我,她不曾知曉半分半點。」
傅成蹈眼裡情緒翻湧,「我也算是讀過聖賢書的人,起這種齷齪心事,我都想將自己亂棍打死。
書上說男人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還說男人要有仁,要有智,要有德……我一樣沒做到。我上,愧對父母兄弟;下,愧對於她。」
靖寶沉默著,驚異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見他不語,傅成蹈灌下一杯酒:「七爺不必擔心我會做些什麼,我的身份註定這輩子什麼都做不了,以後我也不會再上靖府的門,就讓她們娘倆好好的過日子吧!
有七爺護著,她們娘倆的日子必是好的;若七爺將來娶妻生子有了難處,只管與我說,我願意暗中相幫。只求七爺別與她說,我在她面前,還想做像個人,也想要點臉。」
話說到這個份上,傅成蹈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靖寶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世上的感情千千萬萬種,每一種能被世人接納的,都必須循規蹈矩。
不在規矩中的感情,只會將人逼入死路。
傅成蹈把後果看得很清,也不想三姐深陷其中,才有這麼一番話,不得不說,他是理智的,也是坦承的。
靖寶抬手,替傅成蹈斟滿了酒,隨即舉杯道:「傅大哥,你這麼說,我便安心了!」
「說出來,我也安心!」
這個秘密在他心裡憋了太久太久,道德倫理這座大山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當夜深人靜時,就來拷問他的靈魂。
再這麼下去,他不瘋也得瘋。
傅成蹈抬頭看著他,「七爺,這酒應該我敬你,我這樣齷齪的一個人,還勞你稱呼一聲大哥,我自己覺得……不配!」
「傅大哥,我從來沒有……」
「七爺!」
傅成蹈打斷他的話:「你知道我活這麼大,最敬佩的人是誰嗎?」
靖寶:「……」
「是你!」
傅成蹈輕笑一聲,「若沒有你的大度和堅持,便不會有她如今的容身之地,她何其不幸,嫁到了傅家;又何其有幸,有你這個兄弟。」
靖寶:「……」
傅成蹈將酒杯舉過頭頂,一字一句道:「正是因為你,我斷了一切念想,否則,我便是舍了一切,也是要給她一個容身之地的。你……成全了我們兩個人!」
靖寶的腦子裡有些發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所以?
自己這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還是壞事?
……
顧長平推門而入,便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傅成蹈已經醉趴在了桌上;
靖寶雙手撐著下巴,眼睛泛著水光,嘴一張一合,也不知道自言自語地在說著什麼。
七分醉--顧長平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阿硯?」
「先生?」
「傅成蹈可有人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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