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另一個人(2/2)
靖寶扯了扯唇,「你只要說:爺從錦衣衛帶出一句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請娘娘想好退路。」
顧懌驟然睜大眼睛。
這不是套話,這是詐話。
爺在昊王心中的份量,李娘娘比誰都清楚,她若真預謀了刺殺,把尋芳閣拉下水,無異背叛了昊王,後果是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顧懌,你說完這一句,扭頭就走。」
「然後呢?」
「然後你就躍上屋頂,冷眼旁觀娘娘的一舉一動。」
靖寶撫了撫額角,「她若失魂落魄,惶惶不安,那這事幾乎可以肯定是她做的。若她急得跳腳,大呼冤枉,指天發誓,自證清白,那這事就與她沒關係。
靖寶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光,有些冷。
對不住娘娘,我不得不用這樣一種卑鄙的方法,來排除你的嫌疑,唯有這樣,我才能把懷疑的目光毫不猶豫的落到另一個人身上。
……
馬車在溫泉莊前停下。
靖寶看著顧懌走進莊上,車帘子落下來,她再撐不住困意,「阿硯,我先睡一會,有事你叫我!」
「爺只管睡!」
說是睡,其實腦子裡都是事,走馬觀花一樣的掠過,睡也睡得不踏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硯的聲音在簾外響起,「爺,顧懌回來了!」
靖寶一軲轆爬起來,理了理頭髮,從馬車上跳下來,跳得急了,眼前一陣發黑,阿硯忙一把扶住。
「怎麼樣?」
「回七爺,李娘娘當場就跳起來了。我走後,她把所有近身的丫鬟奴僕都叫來,厲聲叱問誰要害她……」
顧懌把所看到的,聽到的,沒敢漏一個字的說出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靖寶黑眸一閃:「得了,不是她,咱們速速回程。顧懌,你想辦法把高朝約到樓外樓來,有重要的事!」
……
皇宮,御書房。
盛望看了眼龍椅上的皇帝,道:「回皇上,臣連夜審了顧幼華身邊的貼身老奴,那老奴矢口否認刺殺一事與尋芳閣有關。」
李從厚問道:「顧幼華的失蹤,她怎麼說?」
「回皇上,她交待說,得知錦衣衛封查,她急著向顧幼華匯報,剛進門,就被人從後頭敲了一記腦袋,醒來顧幼華就不見了!」
盛望頓了頓,「臣查看了她的後腦勺,的確有敲打過的痕跡。」
「尋芳閣其他人的口供呢?」
「沒有挖出有價值的線索。」
李從厚心生詫異,「顧長平呢,他怎麼說?」
盛望抬頭看皇帝,「顧博士說,二十幾年的舊怨,若他姑母真要報復,也應該將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得萬無一失,絕不可能露出馬腳。」
李從厚微微一哂。
「臣也覺得這話並無依據,所以還將顧博士扣在錦衣衛。那個老奴的話也不可信,需得用刑才能逼她說出真話。」
李從厚示意他閉嘴,目光一斜,看著一旁跪倒在地的宣平侯道:「蘇綠國那邊,可曾安撫好了?」
「回皇上,蘇綠王是個明理的人,他只提出一個要求:找出真兇,嚴懲不怠。」
李從厚的目光再次落到盛望身上,盛望忙正色道:「皇上放心,臣定會儘早找出真兇,給蘇綠國一個交待。」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若再找不出真兇,錦衣衛指揮使的這個位置……」
盛望耳邊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