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救星到(1/2)
靖寶說不上怕,也說不上急,而是冷幽幽地看了縮在侍衛後頭二房父子一眼。
真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連表面功夫都不做,就想借蟊賊的手,把她幹掉,甚至不惜以這麼多莊稼漢給她陪葬?
心頭仿佛長出兩根刺,硬梆梆地鑽進她喉嚨里。
真他娘的痛啊!
她忍著痛,大吼一聲道:「殺一個蟊賊,七爺我賞銀子一百兩。」
一百兩?
老實的莊稼漢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錢,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人。
「和他們拼了!」
「殺他娘的!」
「狗日的蟊賊,爺爺我和你們同歸於盡,七爺,一百兩銀子你給我孫子,我孫子叫狗二蛋!」
靖寶眼眶一熱,下頷不由的緊了緊,「死了的,七爺另給你們家人五百兩的安家費。」
這一嗓子,又吼出了莊稼漢們的血性。
雖然他們手裡拿著都是種田工具,但為了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卻猶如披甲執銳,精兵上陣。
刀劍相抵,金石相碰。
一時間竟與蟊賊打了個平手。
然而,時間一長,莊稼漢們的短處便露了出來,光有一身蠻力的人,又怎麼打得過在刀口上嗜血謀生匪盜。
阿硯見勢不好,朝自家妹子遞了個眼神。
阿蠻不由分說拉住了靖寶的手,「爺,走!」
她的手太涼,像一塊冰坨,頃刻將靖寶沸騰的腦漿熄成了一把灰。
她拼盡全力定了定神,低聲道:「再,等一等,不能走……還有……還有……」
靖寶幾乎語無倫次起來,她閉了嘴,在自己舌尖上較較一咬。
痛意傳來,她明白了四個字:大勢已去!
「爺,快啊,再不走,只怕連咱們都得折在這兒。」阿蠻急得直跺腳。
「那,那就……」
話剛起了個頭,一隻長箭如白虹貫日,發自高處俯衝下來,箭頭帶著雷霆怒意,直中一個蟊賊心窩。
緊接著,數十匹馬狂風驟雨般的帶人沖了過來,馬上的人手起刀落,戰局一下子起了變化。
靖寶驚得目瞪口呆,目光像是被什麼牽引住了,向遠處看去。
數丈之外,停著一輛馬車,車頭站著一人,手持弓箭。
這人有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眼皮像是刀刻的,眼尾鋒利狹長,眼神像刀刃一樣。
難以形容的心悸伴隨著錯愕,在靖寶的身體蔓延開來。
怎麼會是他?
怎麼可能會是他?
顧長平收起弓箭,目光淡淡地向靖寶看過來,眉頭不由皺了一下,一身單衣,臉上白一塊黑一塊,手裡還握著一個棒槌?
嗯!
靖七爺好銷魂的架勢!
「爺,是祭酒大人。」阿硯激動的大喊。
靖寶仍沉浸在他那驚鴻一箭中,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沒,沒,沒錯,是,是他!」
阿硯:「他怎麼來了?」
靖寶:「我……我……我不知道!」
「砰--」
一具蟊賊的屍體被挑落下來,將將好落到靖寶腳下,她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盯著那可怖的屍體看了片刻,然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祭酒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巧合嗎?
顧長平跳下馬車,大步走過來,前路被人擋住。
靖二老爺感動的熱淚盈眶,「祭酒大人,你可來得真及時啊,這些蟊賊膽大包天,光天化日的連官員的田莊都敢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蟊賊?
一瞬間,顧長平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想法--這些蟊賊會不會就是前世將十二郎溫泉莊子洗劫一空的那幫子人?
前世有逃過一劫的人回憶說: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耍兩把環形鐵刀。
顧長平目光一掃,落定在與阿硯打鬥的獨眼龍身上。
果然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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