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蟊賊來(1/2)
不多時,廚房裡噼里啪啦燒了起來,火勢裹著濃煙滾滾往上,驚得莊上的人紛紛叫爹叫娘的趕過來。
二房父子怕露了馬腳,手忙腳亂的套上衣裳往外去。
床上杜氏已玉碎花缺,四腳發涼,嬌嬌的嚶嚀一聲,暗自抽泣,痛苦到了極點。
借著床頭燭火,她看著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往下看,越看越覺得髒。
她這輩子怕是乾淨不了了,除非去死。
也不是沒死過。
打胎那回痛得死去活來,她心想,就跟著孩子一道去,也算清淨了,她一腳都踏進了閻王殿,卻還是被人救了回來。
那個孩子是老爺的,她必須親手殺了他。
這個繁難的塵世,自己苟延殘喘的活著,便夠了,若是生個女兒,怕也是逃不脫被人作賤的命,何苦呢?
若是男孩兒,她更怕那孩子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每看一眼,都像在質問自己--我是誰的孩子?
這比剜了她的心,還痛呢!
她常常問自己,為什麼還要活著,毫無廉恥地活著。
是為看天上的雲,地上的水?是為看夏天的雨,冬天的落雪?
都不是。
就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可如今,她不想活了,從那玉謫仙一樣的人兒送來一包燕窩時,她就生了死意。
她配吃他的東西嗎?
她連活著都不配!
想到這裡,杜鈺梅掙扎著爬起來,拿起抽屜里的剪刀……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驚天大叫:「不好了,莊上進蟊賊了!」
剪刀陡然跌落,杜鈺梅嚇得瑟瑟發抖。
……
此刻的靖寶,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來是想著杜氏的事到底怎麼辦;二來是被二房父子給氣的。
正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喧譁,狗叫聲與人聲一同響起來。
靖寶一翻身坐起,輕聲道:「阿蠻?」
與她同屋的阿蠻還沒說話,屋門被人一把推開,阿硯提劍衝進來說:「爺,莊上進蟊賊了,咱們快走。」
「好好的,哪來的蟊賊?」靖寶大吃一驚。
說完,他目光往爺的臉上一掃,將手伸到腳底,用力擦了幾下,先往靖寶臉上糊,再往阿蠻臉上糊。
「不要露臉,那些畜生不是東西。」
靖寶吃了一嘴的泥,呸呸兩聲,道:「哪來的蟊賊?多少人?手上抄什麼傢伙?領頭的是誰?」
阿硯見爺不僅不怕,反而頭腦清楚,忙道:「大約有五六十個,他們手上帶刀,身手都不錯,領頭的是個獨眼龍,手上拿著兩把環形鐵刀,我瞧著不是個善茬。」
靖寶忍住心慌,「二房父子在什麼地方?」
阿硯:「沒見到,怕是躲起來了。」
靖寶:「跟來的侍衛呢?」
阿硯:「跟著二老爺來的侍衛就三五個,打不過的。」
靖寶:「這個莊上有多少莊稼人?」
阿硯:「幾十戶,百來個!」
靖寶:「以你的身手,可殺幾個?」
還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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