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出人命(1/2)
對於自己被莫名罰站,靖寶仔細分析了一遍,找出了兩個理由。
第一是受牽連:
顧祭酒真正要罰的是高美人,但又不能只讓他一個人罰站,所以就把她也帶上,自己是無妄之災。
第二是被找茬:顧祭酒可能是看她不順眼,否則不會處處針對。
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靖寶眼角抽/動了一下。
初入京,他告誡她別去宣平侯府,這是善意的表現;
翰林考,他在她身邊站著不走,影響她作答,這是惡意的表現。
改字體,是因為她的字太過秀氣,影響他日科舉,這是善意。
被罰站,明明她很認真聽課,這是惡意。
那到底是惡,是善呢?
不過有一點,她總覺得顧祭酒看她的眼神,過份深邃了些,像是有什麼東西隱在深邃的眼神下面。
有什麼東西呢?
靖寶想不明白。
……
晚間在饌堂吃飯,靖寶一臉的疲憊。
汪秦生見了,默默往她碗裡添了個雞腿。
國子監沒有秘密,這邊顧祭酒罰站高朝、靖寶,那邊就傳開了,讀書人哪個不要臉面,他還是不問的好。
吃罷晚膳,兩人剛走出饌堂,就被魯平定攔住了去路。
「靖兄,早上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麼樣?」
靖寶目光一閃:「你帶話給姓石的,晚課結束,國子監後院,我有話要當面問他。」
「痛快!」
魯平定一喜,顛顛地跑開了。
一旁的汪秦生卻傻眼了。
「文,文若,你約石舜見面要問什麼話?這人滿嘴淫言穢語,不是個好東西,你可別上他的當啊!」
「我就是想告訴他,別事事處處針對我,我也不是好惹的,真逼急了,我再去順天府尹告狀!」
汪秦生一咬牙:「那我陪你一起去!」
靖寶不以為意地笑道:「國子監來來往往都是人,他不敢真做什麼,無非就是過過嘴癮,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這聽起來像句玩笑話,汪秦生聽著,隱約覺得她是話裡有話。
……
國子監後院是處空地,專供監生們跑步打拳,鍛鍊身體用。
院子的盡頭,是個小山坡。
山坡上只種著一顆歪脖子樹。
邪門的是那歪脖子樹的枝葉,只往東邊一處伸長,瞧著讓人心頭莫名陰森恐怖。
石舜等了片刻,便沒了耐心,問身旁的魯平定:「她說什麼時候來?」
「說是下了晚課就來。」
「這都什麼時辰了?」石舜怒氣沖沖。
他雖然饞那個人的身子,卻也沒卑賤到要左等右等的地步,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兒子,真把他惹急了,就用強的。
弄死他!
「來了,來了!」
魯平定手一指,石舜回頭去看,果然遠處有人施然走來,正是靖寶。
走得近了,才瞧見她烏黑的鬢髮中滲著冷汗,一雙眼珠就像被水浸透了似的閃著光,嘴唇微微地張開喘息著,在細微處誘人。
「路上被汪秦生纏了一會,來遲了。」
靖寶手撥了下耳邊的碎發,露出小巧的耳垂。
石舜一雙眼目不轉睛,只看著靖寶,手卻朝魯平定揮了揮。
靖寶叮囑道:「魯兄別走遠,就在大石那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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