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設毒局(2/2)
顧長平慢悠悠地呷酒,臉上半點著急都沒有。
「爺?」顧懌大感意外。
爺派他出去時,挺著急的,好不容易他回來了,又打聽到了些消息,爺怎麼又不急了呢?
一去三個月的顧懌哪裡知道,此爺,非彼爺。
六爺的事情顧長平知道的清清楚楚。
六爺有龍陽之好沒錯,是浪/盪子也沒錯,但對那個小書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正因為喜歡,所以不忍脅迫,處處忍讓,事事小心,只差把人捧在手掌心,他甚至打定主意,要與小書生廝混一輩子。
哪知,這只是別人專門為他設的一個局。
是有人用小書生全家人的性命作威脅,逼迫他勾引六爺,又不讓得手,這才把六爺勾得神魂顛倒。
小書生的死,也是設計好的。
他們暗中給六爺下了藥,磕了藥的人下手沒個輕重,一場歡好後,趁著六爺熟睡之際,他們把小書生迷暈了生生吊死在歪脖子樹上。
至於小書生懷裡的那張絕命紙,也是他們逼小書生寫的。
六爺醒來,做夢都沒想到迎來的是小書生的死訊,絕望痛苦之下,他承擔下了所有的事。
這便是撕開顧家倒台大幕的序幕。
顧懌一一道完,悶了口酒,憤憤道:「爺,不知道誰這麼狠毒,設下了這麼一個局給六爺鑽。」
顧長平放下酒盞,走到庭外,望著天空中灰濛濛的霧氣,冷笑連連。
設局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當朝首輔曹明康,另一個是龍椅上的那一位。
他們兩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一個唱,一個和,布下天羅地網,只為將顧家連根拔起。
曹明康也是因為替皇帝辦妥了這一樁大事,才從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中,慢慢爬上當朝首輔。
最讓顧長平覺得錐心刺骨的是,前世他蒙在鼓裡,對曹明康自始至終以先生之禮以待。
哪怕後來太子登位後,有心想讓曹明康變成第二個顧家,他都以一己之力保下。
可憐他半生認賊作父,直到他成了階下囚才知道真相,何等的可悲可笑。
顧長平回首,臉上已無半分悲色,他柔聲道:「這事我心中有數,你先下去歇著。」
爺有什麼數?
顧懌正要再問,一隻手死死的按住了他,滿腹的話,都被按了回去。
齊林擠了下眼睛,「聽爺的話,去歇著罷!」
顧懌一把揮開這貨的手,向爺行禮告退。
一腳跨出門檻的時候,他扭頭看著爺的背影,心莫名的酸了一下,三月不見,爺也瘦了。
走出院子,遠遠瞧見春畫拎著食盒走過來,顧懌皺起眉,那春畫到了近前,道了個福,抬腳跨進院子。
檐下的顧長平也看到了,斂了神色,道:「大半夜的,你來做什麼?」
春畫笑道:「給爺備了些宵夜,都是極清淡的,可用來解膩。」
顧長平收回視線,淡道:「交給齊林,你下去歇著。」
春畫溫柔似水道:「齊林毛手毛腳的,奴婢侍候爺用些?」
「下去!」
顧長平聲色厲疾,春畫心墜谷底,手一松,食盒落在地上,哭著跑開了。
一旁的齊林看得目瞪口呆。
春畫對爺的心思,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瞧得清楚,爺雖然沒有回應,但眾人都知道,只要有葛夫人在,春畫早晚都是爺的房裡人。
現在,爺連葛夫人的面子都不給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那就是爺變了。
而變的原因……
會不會與靖府的那位七爺有關係?
想到這裡,齊林後背浮上一層白毛。
我的親娘咧,他家爺莫非,難道真的不喜歡女人哩?